“妈呀魅魔”
“新同事厉害啊!”
说没有成就感那是假的。她正乐着,熟悉一叮,收到短信。
0000:你说的那个师兄,账号是什么?
七七:卞老师,您不是不看社交媒体吗?
他的账号都在自己手上啊。
静息等半天,没有任何回复了。七七也松了口气。
从那之后,卞屿霖就陷入彻底的安静,也没再“叮”过七七,微信群里大量的路演工作讨论,他也从来不回。当然,公司也一次没来过。
捏着手机,从回忆里抽离。七七自己复盘过,当时可能是歪打正着,发送的时间正好对上了互联网大黄袜子们出窝rua帅哥的时间。没有任何掐算,时辰都没看,还是火了。
她在心里感谢了神仙神将,更加强了努力修行的决心。
不然,这一章恐怕要成为她23岁人生乃至全书最无聊的一集,肯定会影响阅读数据的。
这么扎扎实实地打工,谁爱看啊。
之后,就是像老李嘱咐的那样,尽量不烦躁,不骂街,不撂挑子,压根别想什么术不术法的事儿。每天坚持早晚功课,雷打不动。她也记得自己答应小红的,与虚线老板保持着完全不联系的完美“边界感”——只剩下边界。无感。
日子就这么脚后跟踢后脑勺地过,临近出发,就差一些小细节了。
同事D:“七七宝贝,要给屿霖粉丝发观影招募了,伴手礼找好了吗?”
同事E:“亲爱的,千万不要太贵重,预算虽然有限,但华亭诚意不能打折。”
“嘶,行吧。”
这次,她其实是硬着头皮应下的。她不擅长任何形式的购物。苦思冥想,跟小红商量了一下,她找了个艺术微喷打印店,定制了100张贺卡,并找到重庆当地的花店,订了海量牵牛花和薰衣草,一是花语分别代表早安晚安,二是价格便宜。
拿到手之后,却发现这伴手礼还不够有诚意。她眼前突然浮现那天他弯着腰低头签名的侧影。
于是她假公济私让卞屿霖亲签贺卡。
100张得签多长时间?不知道。
管他呢,累死他。
他不是君子如玉,温润淡然么。
七七已经心如止水。因为这段时间销声匿迹的男明星已经无孔不入地存在于每一个待审批的物料、每一份要签字的文件,每一个要预演和考虑的细节中。
她想通了,这卞屿霖就是老牛锄地的锄、老驴转磨的磨,不过是牛马和资本的媒介、生产工具的一种。
不管他长得有多好看,不管他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
“小兵,卞屿霖最近在北京吗?”说办就办,她抄起手机。
“在呢,哥一直在家。”
“怎么,有啥事儿吗?”小兵秒回。
好啊,她们都忙成一锅粥了,卞大爷在家歇着了。
真像西天取经的唐僧啊,发挥人格魅力,保持情绪稳定,除了知道要一直往西走,剩下的全得别人来。
这恐怕就是信念感吧。
“路演小卡需要他签名。等到重庆就没空了。我发闪送给你们。”
正好,可以和那个马克杯一块闪送过去。神不知鬼不觉。
也是奇了怪了,她几次叫的跑腿送那个耻辱之杯,都被“对方不在家”为由退回。她本来深信不疑,结果小兵的话啪啪打脸。
更奇怪的是,每次马克杯送回来,都是另起一个新订单,倒是不欠劳动人民一分钱。
如此三五回。
她想不通,正琢磨着,小兵回复了:“好的,哥说我们一会儿过去拿,正好他有事儿。”
“啊???不用吧、我发个闪送就行了还有杯子。”七七飞速打字,语无伦次,手指快出残影了。生怕发再慢一点这俩人就出现在身边。
他这是要干嘛啊?不是大明星吗?怎么还要屈尊降贵亲自来拿!
边界感边界感边界感。
忐忑不安等了半天,小兵没有再回微信。她拿起手机轻轻点着下巴,抿着嘴在座位上轻轻晃着转椅想对策。
“杯子和小卡在我桌上。”她直接给0000发短信。
她刚要发:“你别来,我闪送。”就被同事打断。
“七七,开会。amy来了。”
“哦。”
她如释重负,抱着电脑离开办公室,恋恋不舍地扫了一眼桌上码着整整齐齐的东西。除了小卡,她还放了海报、流程表和QA文档。
都紧紧挨着那个马克杯。
……
组会开了三个多小时,比七七想象得久。丁学义组也加入了,免不了一番刨根问底。期间,七七的手机一声也没响过。
会议刚结束,她头也不回地返回办公室。果然,桌上的物料都被拿走了。
但是马克杯还在。
空气中一股淡淡的雪松味。
……
这三周的时间,居然没纵也即逝,像深夜广东街头不小心被发现的蟑螂,在对视中迅速消失。
所有繁琐庞杂的事务,像溪流汇入江河。她第一次感受到,靠自己道士身份以外的力量,在俗世中完成一件“大事”,原来是这样的滋味。
转天就要出发首站重庆了,完成所有工作后,七七给自己放了半天假,去买些必需品。发现头发长出一截黑色发根,她索性把一头长发全漂染成嫩粉色。
回到酒店,泡进一个漫长的热水澡里,在氤氲的热气中,她刷着那条变装视频上几千万的翻拍热度,得意地翘起嘴角。
突然,叮了。打破了满室温馨宁静。
她差点把手机给扔水里。
“如果我和小兵真的是一对,你觉得谁是1,谁是0?”
艹,没完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