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卖不卖小兵啥的不重要。
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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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参与路演，尽管自己参与了绝大多数执行细节的敲定，小红教了好多次、预演了好几遍、团队成员把能远程安排得都安排了，还请了数个当地实实习生，七七仍忙得脚不沾地。
这强度，比得上一场大型法事，真的。
amy、小红和一众同事昨天都飞深圳，忙华亭顶流包延霆生日演唱会去了，是创始人王亭亲自下的命令。她这边全职人员只有自己，现场此起彼伏的突发状况，对讲机里各种指令交织，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
真不怪“现生”人静不下心来。
搁谁谁都受不了。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华亭工资这么高了。这就是娱乐圈的大厂。只是打个工，还出了这事儿没她得黄的错觉。
卞屿霖状态倒是不错，在酒店简单妆造完闪亮登场。看到虚线老板的那一刻，七七眯着眼睛打量，眼神里全是满意和自豪。
他从头到脚被捋了一遍，全妆，画了高光阴影眉毛眼线的那种。额前凌乱的刘海被打理成当下时髦的“四六微分”，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轮廓。
谁说男人不能化妆？凭什么都得是女的精心打扮自己？这妆容恰到好处地加深了他五官的立体度。
以后就得都男的化妆，不化妆不好意思出门那种。卷死他们丫的，七七暗自想。
听说第一站没有服装商务，衣服是他自己搭的。今天他穿了件sacai的撞色外套，剪裁立体，里面是A-COLD-WALL的长袖tshirt，下面穿rick owens的牛仔裤，配马吉拉的靴子，休闲又艺术。
卞屿霖身上这些牌子，七七的六师兄常给她买。
人很淡，品味却很不羁啊。
嗯，我老板还行，不赖。
卞屿霖上台，站在聚光灯下微微颔首，一个简单的微笑挥手，引发山呼海啸般的尖叫。视线扫过全场，他的目光落在舞台正下方。小丫头盘着腿坐在地上，拿设备拍着。
她又想啥呢？表情怎么像个愣头青小子看美女？
他嘴角又翘了翘，笑容更明媚调皮了些。
七七不明所以，也回了个歪头微笑，抓拍下他的灿烂表情，然后眼神游移到他身边的卢诗文。
这是她第一次见卢诗文其人。女明星充分诠释了“建模脸”仨字，没有网上照片上那样咄咄逼人的美艳，个子也确实不高，站在导演和卞屿霖之间，眼里汪汪春波，十分温柔。
她面相……
对讲里哇啦哇啦的声音打断了七七的思路。
“啊诗文~~~~好美~~~”
“卞屿霖本人怎么这么帅！！多让他出来活动活动吧拜托了！”
“哥哥看这边！”
.
“屿你同行，霖雨成川！”
“屿你同行，霖雨成川！”
“屿你同行，霖雨成川！”
七七听到山呼海啸般的应援口号，想起工作群，瞬间PTSD。
萎了，再帅再美也看不下去了。
卞屿霖眼神又若无其事地兜了一圈，看到小丫头秒耷眉丧眼的小模样，抬手挡住嘴，眼睛弯了弯。
……
对B级剧来说，路演是生存之战。因为没有预算买广告和线上流量，只能这样一城一站的推销，指望口碑来收视逆袭。路演这种事，现场流程大同小异，无外乎“精彩片花”、“正片预览”、“主创见面互动问答” 这些环节。
不同的是，卢诗文团队把所有两人互动的环节全部用粗重的红色记号笔删掉了。
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看片开始，七七缩到台前一侧。尽管手里要回各种工作微信，七七还是被屏幕上的内容吸引。
大屏幕上的卞屿霖让七七感到陌生。他饰演的角色叫宋栾，一款奶狗型膏药，与大自己九岁的姐姐一见钟情，死缠烂打。卢诗文表现也十分在线，把一个在感情里纠结、患得患失的独立女性演绎得淋漓尽致。
赵导挺厉害的！运镜、调度、剪辑节奏和氛围感，堪称神迹。
主创都在第一排并排坐，她扭头仔细打量赵导本尊，穿着打扮很朴素，浓眉单眼皮，笑容温和。他和卢诗文在黑暗中对视了一下，耳语片刻，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卢诗文笑得花枝乱颤。
嗯？
七七皱眉试图在繁杂间抓住那个预感。这时，她手机震动了一下。
“怎么样？好看吗？”
她总会被他的短信吓一跳。
“好好看片！认真听讲！”
她秒回0000，抬头看发信人在第一排最中间，大马金刀地伸着两条长腿，人都快溜到地上了。是熟悉的“屿霖瘫”没错了。
0000：“一直仰着脖，颈椎疼”
0000：“当众重看自己演的戏好羞耻”
七七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捂起嘴无声偷笑。
“下一场给我往后放放行行吗？”发完，他望向她，一脸委屈。
“收到。”七七熟练回复，却撞上卞屿霖不满的眼神。他好像偷偷啧了一声。
消停了三分钟，下一条短信跳出来。
0000：“好看吗？”
此时大荧幕是卢诗文的特写，的确好看。怕会错老板的意思，七七想了想，郑重其事：“你是问片子好看吗，还是人好看吗？”
手机安静了。
突然日间大全景，整个观众席的人都在荧幕的强光下一览无余。七七好奇地看向老板，那个问“好看吗”的人迅速坐直，攥着手机，一动不动，目光虔诚。
他的脸有点红。
耳朵也一点点红上来。
感受到七七持久的注视，他迅速别过头去，用指节抵住眉心。
怎么还躲开了？自己说错了什么吗？
……小红说过，不懂就要问清楚啊。
好吧，当她多嘴。
继续搬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