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海浪比平时热闹了许多,白俞和程栎两人到店时已将近一点,店内依旧人满为患。
“两位稍等,马上上菜。”面前的这两位客人提前说过不希望有特殊的招待称呼和设定,于是穿着可爱猫耳女仆装的女生只是抱着菜单冲两人笑了一下便离开了。
环顾店内,没看到言益的身影,白俞反倒注意到一个靠着橱窗喝下午茶的男人,或许是因为他的气质和店内熙熙攘攘的氛围太不合适,没有任何一个服务员靠近或打扰他。
那人应该是在工作,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修长的指尖不时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不用说任何话就能让人感觉到他身上沉稳又强大的气场,男人偶尔端起咖啡喝一口,阳光都懂事地只是恰好落在他的肩上,没有刺到他的眼睛。
奇怪,很少会有社会职员选择在这样吵闹的餐厅工作,大家一般都会选择安静又休闲的咖啡馆才对。
“真是稀客呀。”店长突然出现在白俞的视线内,挡住了他的视线,“两位怎么到这儿来吃饭了?”
今天大概是猫耳主题,连店长都戴上了黑色的猫耳,他将两杯饮料递给白俞和程栎:“请你们喝的。”
程栎很给面子,立刻接过淡蓝色的饮料喝了一大口,冰爽的气泡水搭配海盐的味道一下将方才赶路的热量和疲劳驱散:“这个很好喝啊店长,是你们店的畅销饮品吗?”
“既然是言宝的朋友,叫我倾哥就行。”海倾侧眸看向白俞,动作和眼神无不在催促白俞也赶紧尝一口,他的那一杯是淡粉色的,杯底还沉着一块块方方正正的纯白椰子冻,白俞也接过饮了一小口,淡粉色的液体入口,一股甜腻的味道一瞬间侵占了所有的味觉,快速地被后涌上来的气泡冲淡,这一杯竟然也是气泡水。
“哈哈,好喝吗?”店长看着白俞眨了下眼,“猛A就要喝粉红色的甜汽水,这是近期我们店内最畅销的两种口味哦,无酒精,正适合你们这群学生仔。”
“所以你们只是来吃饭的吗?居然选择了我的餐馆,真是不胜荣幸。”海倾抱着托盘,身体不安分地摇晃两下,程栎这才注意到他身后居然还有一段垂下来的尾巴。
“我是来吃饭的,某人可就不一定了,哼哼。”程栎坏笑着瞅对面镇定自若的白俞。
海倾也意味深长地看了过来:“哦,是来找人的啊。”
白俞笑了笑,坦率地承认道:“嗯。”
“可惜啦,言宝他这个寒假没来我们这儿打工呢。”海倾一脸很苦恼地样子,“我倒是很想让他来啦,他在店里,我每天的营业额都能上涨五个点呢。”
一个女仆将菜送了过来,海倾往一旁让了让,等菜全部上齐后才对白俞说:“不过我倒是可以和你聊聊我知道的关于言宝的八卦。”
白俞完全是一副虚心求教的姿态:“洗耳恭听。”
“承认了?真香了?”海倾挑了挑眉毛,顺势拉开椅子坐下来,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看向白俞,“你是在追我们家言宝吧,追人都这么不诚实,小心一失足成千古恨哦?”
“我看他俩最近的氛围挺好的,我都插不进嘴,明明我才是某人的同桌。”程栎边说边将寿喜锅里的食材往汤里压了压。
“什么?我们家言宝这么好骗的吗?”海倾作出吃惊的表情,他抱臂后靠在椅背上,指尖在小臂上点了一下又一下,“真是白在我这儿干这么久了。”
白俞看了程栎一眼。
程栎拿起公筷往锅里下肉:“OKOK,我闭嘴吃饭。”
有人在旁边喊了一声店长,海倾笑着站起身:“不巧了,看来有人找我,你们慢慢吃,用完餐后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可以和我说哦~”
什么都还没说呢,白俞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海倾:“倾哥,饭后可以请您小酌一杯么?”
“不好意思啊,我老公管得严,不让我喝酒了。”海倾稍作思考状,“不过如果是看着小帅哥喝酒聊天的时间,我有很多呢?”
“那麻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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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海倾将刚调好的饮品推过来,下午两点半,店内正是空闲的时候,大厅内只剩下那个仍旧在笔电上敲敲打打的男人,连店内的服务员都集体到去后街偷懒了。
海倾的嘴角似乎永远都挂着一抹笑容,他说话时尾音上翘,所有和他交流的人都会感到心情愉快,他将调好的酒推给白俞:“这杯酒的名字叫落日黄昏,快尝尝。”
白俞没有像上次一样拒绝,毕竟这回是有求于人,他接过接过酒杯浅抿一口,入口后甜腻的果汁味很浓,几乎尝不到酒精的味,和之前海倾请的那一杯一样,仍旧很甜。
白俞这下确定海倾是故意给自己上甜腻的饮料了。
海倾边说边收拾吧台,将方才调酒用到的酒瓶器皿一件一件归位:“刚刚和你一起吃饭的那个小男生呢,怎么不见他?”
“家里来了个电话,催他回去赴宴。”白俞顿了顿,“为什么每次您给我的饮料都这么...甜?”
“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点小爱好而已啦~”海倾愉悦地笑起来,像是终于得到了一直期待对方问出的问题,“我就喜欢看你们这样的Alpha被甜味呛得说不出话的表情。”
“你也别一口一个您得称呼我了,说不定再过几年,我还得喊你一声白总呢。”
白俞点点头:“倾哥。”
“所以你想问些什么呢?言宝的既往情史?那可说都说不完呢,你知道的,他在我的店里很受欢迎。”海倾说到一半忽地想起什么似的,“哦对了,言宝应该还没答应你的告白吧?我作为他半个娘家人,是不是好好拷问你一番啊?”
“还没有。”白俞顿了下,看了一眼橱窗边的男人。
海倾看出了他的顾虑,眯起眼笑了笑:“不用在意他,那人一进入工作状态什么都听不见的,我向你打包票,你权当现在店里没人,想问什么就问吧。”
“言益他是什么时候来您店里工作的?”白俞问道。
“三年前吧。”海倾给自己也倒了杯饮料,是冰凉的气泡水,“我最开始和他见面完全是出于一段机缘巧合,我在店里看他站在街上抽烟,没忍住上去搭了话...”
“喂,小鬼,别在我店门口抽烟。”海倾皱眉看着面前的男生,这种年纪抽烟的都不是什么好学生,大多是年纪轻轻就出来混社会的小鬼头,他对这种叛逆小孩一向没什么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