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话后,冯靳仍然不为所动,站在远处对缙云夷道:“公子,你们怎么进了城主府?”
缙云夷却没有及时回答,只是道:“先过去说话吧。阿临是可以信任的人。”
冯靳:“啊?”
缙云夷:“而且不是你把她带回了孤的身边吗?说起来,孤还要好好感谢你一番呢。”
冯靳前段时日不在京中,对风临和缙云夷为何突然到了这种地步有些奇怪。但他还是保持了良好的职业修养,没有多问,“这就不必了。”
风临看到了冯靳这张脸,也是惊讶了:“冯大人怎么也来了?还穿成这样。”
一身侍卫装扮的冯靳面无表情:“你们怎么来了城主府?”
风临:“为何不能来?”
冯靳瞪大眼睛:“这能随便来吗?你们若是被城主发现了怎么办?殿……公子来这边本就不想生事,也不想让人知道。”
缙云夷道:“无事。我们这段日子正是对亏了圣心妹妹,这才能将计划顺利进行下去。不然我们早就因为城主的禁令被赶出去了。”
“什么禁令?”
风临:“半月草竟然是在宁远城里被禁止贩卖的,这件事我们并不知情。我们的镖局运输的货物里包含了此草,还被城主知道了,所以她发了很大一通火,要把我们赶出城去。”
冯靳却不说话了。
缙云夷道:“这件事的确奇怪。为何城主不禁旁的,偏偏禁了此草呢?”
风临摇头:“不知道。”
“嗯……公子,小姐。你们在城中有何打算?如今计划已完成得差不多了,要回去了吗?”
风临正欲说话,却听外面传来敲门声。一个小丫头脆生生的声音响起:“风姑娘,城主大人特意来看看您。”
本就不想让城主知道他们的身份,可又偏偏撞上了城主,冯靳一下子慌了。
风临正想说让他进屋躲躲,可城主却公然推开门进来了。
“见过城主。”
“见过城主。”
“城主。”
微生姝:“免礼。”她的眸子平静地扫过这几人,却在看到这个不伦不类的侍卫时狐疑了:“这位是?”
风临心道:“果然,不想撞见就偏偏撞见了。”
缙云夷道:“城主,这是镖局的人,他进来多有不便,才扮成这样。请城主见谅。他只是来送账本,并无其他意思。账本方才放在里屋了,城主要看的话可以给您瞧瞧。”
微生姝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只是盯着这人不说话。
冯靳在她来之前就将头盔戴上了,眼下他弯着腰将头埋得很低,也看不清楚长什么模样。
“抬起头来,我看看。”微生姝盯着他道。
冯靳的手颤抖了:“城……城主,小人面容不堪,恐污了城主的眼。”
他这声音突然变得诚惶诚恐,真像是市井小民第一次遇见事情一样慌张。
微生姝也不想说什么了,随意道:“你走吧。”
“谢城主,谢城主!”他的声音满含惊喜,像是被赦免了一样,立即退了出去。
等他走后,风临问:“城主,您来这里是……?”
微生姝这才一回神:“啊,我是过来同你说说治水的事。你做的不错。你有什么愿望?本城主可以帮你实现。”
风临:“谢谢城主,但先前您已经送了我很多宝物了。”
微生姝:“嗯,若是你有什么想要的,及时过来说。本城主先走了。”
她也是匆匆离去。
缙云夷看着门口:“他们有点怪异。”
风临倒是没觉得怎么奇怪:“兴许是冯大人不想撞见城主,如今却不小心撞见了,心里有些慌张罢了。不过这冯大人,演技倒是不错。若不是我们知道他是谁,倒是真看不出来了。”
她也没想多聊,又回头逗弄了一会儿红豆,便去找苏时倾上街去了。
这些日子,苏时倾显然对出来玩这件事情有独钟。从前她一直是大家闺秀,待在家中做女红,学规矩。她家中姐妹与她并不和睦,因此也没什么乐趣。每年最大的盼望便是一些宴会。
但宴会上也总是有勾心斗角,上次若不是遇见风临,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街上人来人往,有骆驼从街道中心穿过。空气里蔓延着一股胡饼的味道,还有各种小吃的香气。
风临问:“你想吃点什么吗?逛累了吗?”
苏时倾摇头:“不累,姐姐继续走吧。”
买了一些小玩意后,风临见街角处有个人冲她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