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阴雨绵绵,风刮雨异常的冷,脚趾冷的像是,赤裸在寒风中穿透性的冷。
张佳秀一大早就起来忙活。
水滑过锅的流淌声,火灶打开的点燃声,油在加热中发出的兹兹声,锅铲与锅面轻微的碰撞声,拖鞋与地面踏下的脚步声。
林漾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声音逐渐大起来,直到外面的声音被张佳秀以摆碗结束渐小。
林漾才从床上起来,推开门,张佳秀坐在餐桌上,身上还围着围裙,看到林漾出来,转身去厨房,“漾漾,快洗漱,吃早饭。”
等林漾洗漱完,张佳秀已经盛好粥了。
她坐下开始吃早饭,吃得很慢,胃口也不大,一般是喝小半碗粥和吃个茶叶蛋。
吃了好好一会才开口说,“漾漾,昨天那个新佳房产叫我去面试一下,今天应该中午回不来,你自己煮面吃。”
“好。”林漾手上剥着鸡蛋应道。
吃完早饭,张佳秀在厨房洗碗,林漾收拾完桌子,关掉桌下的火炉,去了趟卫生间。
出来看见张佳秀涂了点口红提色,打了点素颜霜,把泛黄的皮肤覆盖了一层不夸张的白,但是其实以前张佳秀的皮肤就是那种白嫩的样子不需要任何妆饰。
穿着一身棉麻纤维面料黑西装,扎着一头低马尾。
心底隐隐躁动,眼底涌淌过一滴无痕的泪水,交织着心疼。
“漾漾,我走了。”
“好。”林漾应了声,看着张佳秀一时愣神绽了抹微笑,看着她消失在门口,随后走进房间。
雨慢慢小了起来,雨滴挂在窗壁上,写完数学测题,脑海里一片空白的发呆。
林漾目光不知不觉从褐色的木质书桌,墙上的缺口,到被雨滴吸引,随着一滴又一滴雨滴移动,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林漾一愣,划开手机,张佳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耳边还有菜市场的呦呵声,“漾漾,我回来做饭。”
“好。”
与之同时窗外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很熟悉的沙哑声带点躁意,“不去。”
林漾抬眼往外看,又是昨天那个人,他穿衣风格很简单,卫衣和裤子都是麻灰色的。
手上还提着一盒深蓝色长方型手提工具箱。
这次他没带帽子,也没带伞,站在屋檐下,头发被毛毛细雨淋的油亮,但是颜值依旧抗打。
整个人“很潮”。
电话那边又说了什么,他微微皱眉,果断抬手挂了电话。
放下工具包,摸出烟,顿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又塞了回去。
低头打字,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不是很爽,眉羽间皱出了淡淡的川字。
电话那边张佳秀在和别人讲价,又对林漾说,“我在买菜,等会回来,漾漾,你先煮饭。”
“好。”林漾轻声回应道,问了一嘴,“面试结果怎么样?”
“过几天上岗。”讲价声和市场上的各种声音嘈杂在一块,张佳秀拿了个苹果看了一圈,“给我拿个袋子。”
“挂了,漾漾。”
“好。”
张佳秀那边挂断了电话,林漾目光还停留在他身上打量,楼下的他察觉的抬眼探上来,正好与她的目光相撞。
他眉轻拧,一双眼盛着烦躁不耐烦,穿过护栏看着林漾。
眉间种种好像在说,你看什么?
对上目光的那几秒,眼睛又扫了一遍他的全身上下。
夜里看不出她脸不太一般的雪白,坐在房子里,阴暗笼罩着整片天空,把林漾的皮肤衬的没有瑕疵的嫩,坐在窗前,像个瓷娃娃。
一双眼,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对上的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不能说赤裸裸,也不能说平静,像发呆后才缓过来的愣神。
好几秒才挪开。
他手中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一个电话打来,看了眼屏幕抬手划了个拉黑。
再抬头,窗口早没了人,阳光照射不进的卧室显得幽暗。
看了一眼,把手机塞进口袋,往社区栏方向走,沿着街道拐进了上次拐的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