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人来人往，阳光洒在草甸上带着阳光气息，刘医生问她想考什么学校，她说是政法大学，又问她为什么，她脑海一晃而过那些画面，动了动唇没说话。

张佳秀就在门口，她低头想了一会，脑海里浮现出陆时延的脸和他一身的伤。

“维护正义。”

张佳秀心情很好，在路上碎碎念念的说要做什么菜，要不要把许昭意叫来吃饭，林漾给许昭意打了个电话，她这几天要在家陪表妹，过几天和表妹一起去外婆家。

张佳秀在厨房去虾头的时候撇了眼灶台没看见酱油，才想起来昨天酱油用完丢了，“漾漾，你有空没，下去买瓶酱油。”

“好。”

天空下起了太阳雨，提着酱油往回走，下意识朝巷子里望过去，陆时延出现在星星点点的雨幕里，她不自觉的放缓脚步。

扫视他手臂上的伤，没有被闷的发脓，但是结痂很慢，痂才成型，边上还没完全痂上。

“你兼职什么时候结束？”

“明天，怎么了。”他嘴欠的补了句，“约我有事？”

“没有，就问问。”她抬头看他，他的脸每次总能在打架中脱身也是奇迹。

“客套的，听上去像是路过不打照呼不礼貌一样。”他也只是随口一说，从口袋里掏出几颗阿尔卑斯糖递过去，“礼貌的奖励。”

她已经习惯性的去接陆时延给的糖了即使她不爱吃糖，但是她下意识想去反驳客套两字，握着糖，“伤口在玩偶服里很容易化脓。”

他目光顿了一下落在空中和她对视，睫毛轻颤，扯了下嘴角，“我在手上戴了冰袖。”

好几次他看见林漾的衣服在阳台挂着，林漾没找他要，他也没取下来任它挂着，他撇了眼她手上的酱油开口道，“着急回去吗？”

“家里在做饭。”

“吃完饭，把衣服给你。”

“好。”

他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窗台上那几株绿植，吃完面抽了根烟，取了一套衣服洗完澡出来晾衣服，撇了眼楼下。

林漾坐在下面的木椅上手里拿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没有看手机，目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又不是第一次来，怎么不上来。

捞起手机，屏幕上弹出来的信息都是约稿和约纹身的，切换回微信，林漾的信息弹出来。

在楼下。

他拿起衣服找了一圈没找到别的袋子，捞起桌子上干净的透明塑料袋装进去，跑下去。

陆时延走过去把袋子递给林漾，她接过的后把手里红彤彤的苹果递给他，接过苹果坐在林漾身边，一口下去又脆又甜。

被咬过的地方白截面还沁着汁水，他又咬了口道，“苹果挺甜的，家里人买的？”

“嗯。”

他们挨的很近，陆时延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桂花味，之前也闻到过，不过藏在烟味或是酒挥发的麦香味里只有一抹淡淡的清香闻不出是什么。

桂花沐浴露她在张叔店里看见过，桂花味的好像就只有一款。

“你会挑水果吗？”

“会，但是不一定都甜。”喜欢吃甜苹果吗？

“没事”，整个苹果从外到里甜的一点点酸味正好中和，“后天有空吗，帮我挑点水果。”

“我星期三有课。”

他拿着苹果，在指间转了半圈，还有一大半没吃完，“星期四上午有空吗？”

“有。”林漾看着他手里被啃了几口的苹果，梳理了一圈他可能去见的人，最可能的是张叔但也是最不可能的，特意挑水果，甚至约好了时间。

他和张叔是平常就能见的关系，不像是那种需要刻意保持距离或是约定才能见一面的关系。

“上午九点？”

“可以。”

陆时延没再吃苹果，下巴指了下楼道里停靠的自行车，“学不？”

林漾轻点头，最后想起北城，那个寄香肠的铺子，这么远寄过来的香肠，不管是麻烦于否还是价格上会更贵一些，选择北城的货好像是一件费时费钱费精力的事。

同城的货更快甚至可以送货到家，而且香肠的味道也不过如此，味道上也没有特别的味道，像摊子上挑一挑就能挑出来的版本。

“等会，我上去一下。”

林漾看着他的背影，猜测的可能如潮水来袭，这样关于无数推测的猜测早就不止一次，脑海就这样被陆时延填充。

他身上的疑点太多，人也太奇怪。

奇怪的顽固，生命力奇怪的顽强。

目光落地的地方晃了一下，看清眼前人，她才回过神来，停下手上扣指面的动作。

陆时延提着一袋子不知道什么东西走过来，“发什么呆？”

“突然想到一个题了。”她随便扯了个理由搪塞过去，看清东西岔开话题问他，“要给你上药吗？”

“没什么伤，都是表面的淤青，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