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许昭意,他和顾潇然搭着回去,他今天没事,陆时延也八百年终于有一天没事了,但是明天就是陆奶的祭日了,“你明天什么时侯去?”
“上午。”
“那豆豆我带走了。”上一次陆时延在一个地方呆了很久,没有人知道在哪,但是,第二天打不通的电话,寥寥无几的信息都会像恢复线路一样把陆时延与这个世界重新连接。
“别虐待他就行。”
“大鱼大肉招待,一天教会它背叛。”他依旧接梗,但是哑在喉咙里想说的却脱不了口。
他打开车门,往旁边随意撇了眼,看见陆斌的身影,垮上去的脚落下来,“你先走,不用等我。”
还没来的及回答,下车看见陆时延拔腿飞奔的背影,关上门追上去。
一路追到一条陌生的小巷子里,撑着膝盖喘息了几下,跟着消失的人影往前跑,没看见人,撑着膝盖喘息,“操。”
坐在马路边上平息呼吸,“我操,陆时延这是要飞啊。”
平息了好一会,身后巷子里传来一阵窸窣,他走进去,看见陆时延背靠着墙,站着微低着头,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阿姨,提着几袋子菜对着陆时延指责。
他全程没说话,顾潇然接过话,道歉后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顾记的优惠卷,“真的不好意思,认错人了,太久没见了,有点激动。”
“这小伙子吓死人,跟了一路,一句话也不说,换你你吓不吓人?”说着脸上表情混着不愿就这么算了的恼意。
顾潇然又抽了张更大额的优惠券,递过去,“真的不好意思,今天确实是我们的问题,下次你去顾记吃饭,我给你再打个折扣。”
“行,我脾气是好,下次是别人就不会这么算了,再激动也要注意一点。”
又指责了几句,捏着两张优惠卷打量,顾潇然通过她好友申请,靠着墙坐到陆时延旁边,久久开口,“回不?”
“回。”
顾潇然起身拉了一把陆时延,回到车里,开往老城区的路上他才开口问,“像吗?”
“或许吧。”为什么一定要知道、看见她过得怎么样,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当年的事,是他咎由自取,是他被冲混了头脑。
“如果是,你想怎么样?”把着方向盘的手轻抚蹭了几下。
“走开,然后,再也不见。”其实这些年他想过无数次,然后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一切都源头都是因为他,不关乎任何人。
顾潇然没说话,如果真有这一天,对于陆时延来说,好像无法反驳这是最优解。
前天晚上回去,张佳秀果然还在客厅,问她干嘛去了,她说练单车去了。
张佳秀早早上班去了,她和陆时延约在街边小卖铺见面,他们坐公交车去了一个不远不近的市场。
下车后往里走了一小段路,泓泉市场是一个很大很高的棚子,水果摊菜摊铺开,人流正盛。
她跟在陆时延身后,路过几个菜摊,挑了五六根黄瓜,往袋子里装。
“一个人做饭的话,没吃完,放久了会干。”林漾道。
“去看亲戚,他们爱吃。”挑好了递过去。
看望亲戚,那是要去北城吗,但是距上一次去北城拿香包也没过多久。
看着前面一个水果摊,她开口,“看亲戚的话,你打算买什么水果?”
“他们不挑,西瓜我去那附近买现成的。”
林漾在摊子上选了一串葡萄,“老板这个能不能尝尝甜不甜?”
“可以啊,你揪两个尝尝。”老板撑着袋子的手勾着袋子搭在腰上,“你要觉得不甜,不买没事!”
林漾揪了一个,酸甜酸甜的,水分充足,又揪了个给陆时延,“你尝尝。”
他接过尝了口,又甜又酸,林漾问他,“怎么样?”
“可以。”
陆时延接过水果,付钱,跟在林漾身后,她又在一个摊子前面停住,看了一会苹果,挑了几个红苹果,尝了半片苹果片,挺甜的。
“还买吗?”林漾看他,他付完钱,把她手上的苹果袋子接了过去。
“再买一把香蕉。”
林漾提了把香蕉打量了一番装进老板早就撑开的塑料袋里。
买完水果,陆时延说要买一些坚果,她跟在他身后,走进一家调料店,穿过去是另一边,依旧有很多摊子,但是菜摊子没那么多。
走进摊子,陆时延买了一包封好的开心果,一包瓜子和花生,然后又往前走,停在一个卖散糖的摊子前。
“想买点什么?”老板娘看到来人了坐起来,陆时延没说话,转过头问她,“你觉得什么好吃?”
“小朋友的话,应该喜欢这种,”她挑了一个花里胡哨的糖,又说如果有年纪大一点的,就选软糖或者糕片之类的。
“软糖,糕片和酸梅话糖都要。”
林漾接过袋子,混着买了一袋子,他手上提满了,林漾提着没有给陆时延,看着那么多东西压着疑问,开口,“还要买什么?”
“买布。”
“布,做衣服的布吗?”没记错的话,陆奶是裁缝,陆时延的画画很有可能就是陆奶教的,那这些东西又是买给谁的呢。
“嗯。”
林漾随着陆时延出了市场往下走,看见一条街的布商,各种成片的布被铺在摊子上或是挂着,比客流更多的是成箱装好的货品被码上货车。
“挑几匹你喜欢的花色。”
“为什么要挑我喜欢的?”她语气平缓仿佛随口一问,看着陆时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