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到快干的程度,她坐过去和他拧最后一点没干的地方,最后他又拎起来和她一起把整床被子拧了一遍。
被子还是很重,好大一块握着拧,手好酸,拧完,陆时延接过去抱着,林漾皱眉轻轻甩手,他就这么看着她。
意识到陆时延看着自己,动作不自然的顿了一下,转身去厕所拿陆时延说的麻袋。
一个麻袋正好塞下,但是被雨淋湿的被子晒干后会发霉,盖着不干净,“你要收着下次晒干吗,可能会发霉。”
“没有,丢掉。”
陆时延把麻袋靠在墙上,看了眼外面还没小的雨,走进厨房,打开灯,从冰箱里拿出一把面和三个鸡蛋,“饿吗?”
明明不饿却鬼斧神差的点了头。
高大的身影在不大的厨房里烧水,取了两个碗调味,“有什么不吃的香料没?”
“都吃,面只要一点点。”一点点最好是一小口的量,但是她实在不好意思说。
“按要求”水沸腾后他下了一把面,盖上盖子靠在灶台上接单,这些天预约的单够他一整个星期忙活的了,有一笔定制款今天要出草图。
他把行程一一列入闹钟,抽空抬眼看林漾,她趴在餐桌上圆脑袋朝向他,脸偏向客厅,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在打量。
最后上桌的就是两碗都分量都“不虚”的面,林漾还没吃都感觉饱了,“陆时延,太多了。”
“夹过来。”推过去,碗挨碗,林漾就一筷子一筷子的运面。
最后留了一半面在碗里,陆时延拿着筷子,看着自己在夹两筷子就要满出来的面,眼底化去雾被蒙上一层笑意,故意啧了一声。
“18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筷子上挑着几根面,往嘴里送,鸡蛋汤浸透面条,很单一简单,甚至没有葱姜蒜。
“味道怎么样?”
端起碗喝了口汤,很热乎,“可以。”
陆时延吃完面,接着排工作,林漾吃完看了眼手机,快八点了,把陆时延的碗叠过来,打算去洗,陆时延从她手里夺回筷子和碗,“不是客人?”
窗外开始下毛毛细雨,急骤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天暗下去,路灯下雨丝分明。
陆时延家只有一把伞,站在过道里,他看着林漾快要消失的背影,聚焦林漾的背影拍下来,照片里林漾的背影模糊的勾着轮廓,但是依旧可以看出来身形,和身后荡动定格的低马尾。
回去的路上,雨敲打着伞面,口腔里还有椰子糖的味道,路上积洼水坑太多避不开的打在鞋面,回到家找了套衣服进浴室。
随即张佳秀打开门,看了眼林漾沾满水污的鞋换鞋看了眼浴室,去厨房洗今天买的苹果。
热水淌过身体,脚上的伤疤早就不痛了,但是心里的伤就像淤着过往的一块淤青,化不开,落不下。
晾完衣服,撇了眼门口的鞋,鞋面的水污已经被擦干净了,鞋柜上还挂着把她没见过的伞。
“妈妈,那我回房间了。”
“好,早点休息。”
坐到书桌前,她把心思藏起来,划开和他的聊天框,“雨伞明天还你。”
盯着屏幕看了两分钟,陆时延的信息还没跳出来,如常把手机静音,丢到床上。
写了几篇英语阅读理解和完形填空,又写了一课标的数学题,最后又准备了补课的内容和题目,一看时间又一点了。
上床划开手机,陆时延的消息跳出来,十点发的消息,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不早了,他应该睡了吧。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想起那一晚,坐在地上的他脚踩在干啦的水嘈道里,读英语的声音低沉的传来,微微侧脸,认真的扫视手机里的英文。
发完消息,躺在床上,看着旁边的手机,点进他们的聊天界面,想撤回那条消息,屏幕里无法撤回四个字揪着她。
睡前时不时看眼手机,一直没等到消息,她睡眠很浅,迷迷糊糊中听见消息的响动,捞起手机划开,“还不睡?”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三点了,距她发的消息将近四十分钟,犹豫了一下她回,“今天睡的太多了,做点题。”
“你怎么还不睡?”
对面发过来一张照片,书桌上摆满设计稿,显得杂乱,中间一张画纸上画着一颗黑色泛着光泽的钻石,跃出纸张立在纸面似的。
钻石下面一行艺术体,你是我的专一。
“今天出稿。”他盯着那个钻石,伸了个懒腰,把床上的书收了收。
“好好看。”配合在内的,还有他骨节分明搭在桌边的手。
一不小心保存进相册,关于陆时延。
“你喜欢下次给你画一个。”
“可是我不纹身。”纹身影响考公,她从来没有打算纹身的想法。
“没事,做成纹身贴。”
纹身贴很盛行,款式不多,重复的很多,她不想陆时延的纹身作品在一堆纹身贴中被挑捡,或者她只是想独有,至少手稿,她想拥有他画下的手稿。
“但是我想要手稿。”
“好,给你。”
给林漾,陆时延亲自一笔一划画上去的稿子要给林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