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间,眠言安吞咽了下,敢情这故事是冲她来的啊!
她再次不经意的掠过,“还有呢?”
姬元苏迷朦的梦境是糟乱的。
“还有异动,不记得是哪次毁天灭地般的异动。”
记不清,却又记得声音。
是声音在压制着异动,不同于世间所有人用力量压制抗衡,声音在叫嚣着平和,直至恢复。
“后来,又闹起纷争了,在异动下损伤惨重。”他又说,“眠眠突然出现了,异动下的景象都没了。”
姬元苏顿了好一会,似是在斟酌。
“再之后,眠眠将我助眠入睡了,很深沉,起来之后眠眠就又不见了。”
静默过后,姬元苏说他讲完了,可眠言安不知道他斟酌埋于心底的画面。
异动之后的他,如同一幅失去灵魂的躯壳,不知为何,散去魂魄期待魂飞魄散。
他讲述的一顿一顿的,如同毫无头绪想到哪讲到哪。
眠言安同样稀里糊涂,只觉着这是扯着扯着怎的又绕到她了?
“我不见了能去哪去?”
姬元苏毫不迟疑:“仙界。”
看见去仙界的眠眠……魂飞魄散,他抹去这段画面,沉默的心底早已下定决心。
眠眠,是定不能去仙界的。
仙界遭异动最后的生死关他们何事,生死各有因果,仙界灭了也好。
他的眠眠全然没有必要助力。
她是魔界唯一的祭司,是他的祭司。
这些话他皆无法诉诸于口,藏于心底是他如今最好的手段。
眠言安轻哼了声。
姬元苏所言毫不出错,他不知道的那天到来时,他会有多么懊悔自己的这句话。
她笑着说:“你说的对。”真是给他失眠的迷糊了,眠言安又觉得他方才那些迷迷糊糊的是梦话。
“睡吧。”她说,姬元苏的情绪很复杂,眠言安能体会得到,应是失眠紊乱了。
姬元苏渐渐的安静下,可牵着的手却是紧了又紧,直至绵绵不断的钵音鸣进了灵魂深处……
驱使着他的困倦,可他还在抵抗,直到听见身边的人轻声的说了数声。
“睡吧。”
“什么都先不想。”
“我不会离奇消失的。”
“都是假的。”
很多很多,可他已经沉浸了,再也听不见任何。
翌日,身边的人早已没了踪迹。
姬元苏顷刻之间冷眸。
探了一圈都未察觉到眠言安的气息,“管涡!”
姬元苏笔直站于门口,管涡见到的魔君衣衫略微松散,慌慌忙忙的样子。
“魔君……?”
“祭司呢?”姬元苏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等不及的就要冲去哪寻她。
“祭司在艾寿那很安全。”管涡见魔君稍缓和了下,“魔君要不换身衣服再……”
“咚——”
寝殿的门被怒气关的很响。
不过片刻,暗影便离了去。
而在艾寿这的眠言安正言笑晏晏。
“艾前辈可还知道他这千年多的事啊?”
眠言安刚开始还不敢直接问,甚至都不是独自来的。
艾寿这设了屏障没得准予也是进不来的,文柏只能候在铸魔小屋。
她是带着翟闻一起来的,起初的闹语欢笑都是翟闻带来的,不久又离了去说是小古姐姐回来了。
眠言安和艾寿又兀自交谈。
起初只是家常便饭似的问候这位前辈。
眠言安还是有点小心翼翼的。
随意说了许多后,艾寿似是瞧出了些她的企图,之后长篇大论的揪着姬元苏以往的事迹。
“这么些年,元苏也不怎么和我说什么苦楚,只是失眠加重的时候偶尔来我这坐坐,与我说些话,他往往这样。”
“他也问那千年前的事,元苏啊,应是忘记了重要的的事了,可我与他的缘分算是奇妙。”
当年幻宗山下,遭异动的摧残已是了无生机。
是姬元苏偶然的遇到了艾寿,本以为只是顺心带离慌乱处走后便不会再回来了,可那异动结束后的不久,又给艾寿栖息之地,艾寿不知缘故,可那时的姬元苏更是重伤甚至神志不清,再恢复后又投入了几近要毁灭的魔界。
艾寿再见到他,问他为何会知道她在那里时,他早已不记得了。
姬元苏只说:“是很重要的事。”
艾寿得不到准确的答案,姬元苏给的是很重要的事,即使他忘记了潜意识也记得是重要的。
可艾寿自己都不知道她究何重要,她不过一介凡人因恩人仙力得以进阶,然而岁月并不曾停留。
艾寿早已不是当初妙龄少女。
不过那时也并非只有艾寿。
还有奄奄一息的翟闻,翟闻那时只是世间普遍的生灵。
因诸多因素在艾寿都要认为他将死之时,翟闻修成了人形。
千年,能忘记很多亦然经历很多。
翟闻是成长。
艾寿的恩人是一个名唤翟翟的人,翟闻的恩人亦然。
他们为何会在哪,是因为翟翟的帮助。
翟闻是翟翟捡的。
而翟翟欣赏她的琴音因此相识。
艾寿说了许多,思绪纷飞又回,最后对着她轻笑道:“祭司想知道什么直言便可。”
眠言安才大胆的说了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