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军大营,粮仓。
州军大营每夜设置一百五十名精兵巡逻大营,军器库爆炸了,都督下令只让二十名精兵去支援,留下百余名精兵重镇此地,将粮仓围得水泄不通。
粮仓大门紧闭,都督与众将领待在里面。
校尉:“大人,军器库正在失火,应当全力救援才是,粮仓属于后方后勤位置,您把全部兵力集中到粮仓是何意?”
都督:“你们乖乖守好这里就成了。倭寇打过来,无非是为了粮食,守住粮食,不能让倭寇得逞。”
校尉:“大人哪来的消息得知倭寇要到州军大营抢粮食?”
都督:“交岛二州骚动这么多时日,全都是为了粮食打了起来,冲州军大营,不为了粮食难道为了什么?”
校尉:“外头那么多手无寸铁的士兵,倭寇打进来,你就派二十个人去支援?留下百余名士兵保护你,死在外面的人怎么办!”
都督:“再坚持一会儿,援军最迟半个时辰就到了!”
粮仓内顿时寂静,安静到外头隐约的厮杀声传了进来。过了一会儿,校尉实在坐不住,气势冲冲猛然起身朝大门走去。
都督猛然站起来,叫住了他:“站住!你去哪!”
校尉斥道:“我管的一个团三百来个兵,每一个都是我亲手操练出来的!我全副武装干坐在这里,让他们赤手空拳去送死吗!”
都督:“军令如山!难道你想抗命不成!”
校尉:“倭寇就是一帮没经过专业训练的平头百姓拿着粗铜烂铁组织起来的散队,你也知道成不了气候,怎的他们打进军营,你不领兵反击,让我等跟你躲在粮仓里面,让士兵来护着。”
都督:“援军来之前,一个都不许动!”
“校尉!大事不好了!”粮仓门外突然有士兵喊道。
都督还想要说什么,校尉直接打开了粮仓大门,只见士兵单肩扛着一个受伤的男人。
都头捂着还在流血的腹部,跑得太急还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不断咳嗽,咳出的都是血。
校尉:“怎么了?!情况怎么样了!”
都头:“去救人……都督府……都督司马被困在倭寇群里了……”
“你说什么?!”都督快步冲了出来,“谁被困了?!”
都头重申了一遍:“都督司马。”
都督突然看向校尉,焦急地喊道:“愣着做什么!赶紧派兵支援去啊!”
下令前,校尉阴阳怪气来了一句:“粮仓不管了?”
都督:“这都什么时候了!粮仓哪有他的命重要!那可是交州都督司马!萧将军的独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萧将军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校尉叫人搀扶受伤的都头进到粮仓里面,给他上了简单包扎,安置结束以后,叫上粮仓里其他将领,对外头一众士兵命令道:“所有人听令!”
都督:“你……所有人都去支援了,就留我一个人在粮仓吗!我怎么办?!”
校尉扶着门边,拦下了他:“大人,您安心在粮仓里面待着,我把门锁上,倭寇一时半会儿不进来。”
“锁上?!你等……!”都督话没说完,忽然被校尉推了进去,两个士兵把粮仓两边的门合上,他一头冲上前差点撞到门壁,拼命敲打着门。
士兵给粮仓上了锁,都督听着里面“咚咚咚”的敲门声,提醒道:“大人,要是敲门声引来倭寇的注意,您自求多福吧,还是安分一些的好。”
都督不敢敲了,朝外大喊道:“要是倭寇打过来了,我定不会放过你!”
校尉不屑于再与他纠缠,调动了所有精兵离开粮仓,去支援萧择天。
……
通往粮仓的必经之路上,萧择天发丝凌乱,衣袍沾满了倭寇的鲜血,长戟的尖刃缓缓滴血,脚前的倭寇尸体成堆陈横,仿若隔成一道战壕,令眼前的倭寇望而却步。
萧择天为都头杀出了一条血路,战至兴头。奇怪的是,虽然粮仓方向聚集了很多倭寇,但他们似乎并不知道粮仓在哪,看到官兵就杀就抢。
萧择天抬头冲被倭寇包围的严爷喊话道:“怂恿百姓哄抢颐丰粮行粮食,军器库爆炸,是不是都是你们的阴谋!”
“当官的是不是脑子都有问题?”
严爷此话一出口,一众倭寇附和着笑出了声,笑声弥漫在血腥的死人场上,格外诡异。
他继续说道:“你是说一群被逼的走投无路的百姓,有多通天的本事做得到这些?若真如此,朝廷早就完蛋了。狗官们的勾心搏斗,习惯于甩锅给被牵连的人,演着演着真信了这是别人的阴谋,当真是贼喊捉贼。”
萧择天把长戟扛在肩上,说道:“看来你知道不少事情,我要是活捉了你,抓出你说的那几个狗官,我肯定能升到应都做官。”
“这人官架子大,口气也不小,我倒要看看你值多少分量?”周围倭寇听见严爷下令,“给我活捉了他,看看能换多少粮食,要是换不了,杀了祭天。”
萧择天听到警告,非但不慌,兴奋地甩了几下长戟,有些跃跃欲试。
见他挑衅十足的气势,倭寇们犹豫片刻,可毕竟人多势众,难免心存侥幸,在严爷一声令下,他们当即抄刀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