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择天:“你过来做什么?”
苍仁曲:“过来陪你,萧良山吩咐我的差事。”
听到父亲名字,萧择天当即拉下脸:“哦,原来你跟他一伙的。”
苍仁曲:“谁跟他一伙了?他半句不与我提你们吵了什么,只让我过来看你这张臭脸。”
萧择天面色稍缓,轻哼一声:“不需要你陪,屋顶风大,赶紧回去。”
苍仁曲:“回去也是无聊,在这里吹吹风挺好。”
萧择天:“以后不会无聊了。你那位朋友的母亲,我准备派人接来应都,日后住在萧府,也好与你有个照应。”
苍仁曲见他眉间横着一道褶,口中却说着如此体贴的话,不由一笑,伸指按上他的眉心:“快说,你们吵架,到底所为何事?”
萧择天抓住她手腕:“那个倭寇头子,王上下旨放了。”
苍仁曲:“就是你亲自押送去的那个人?”
萧择天低低"嗯"了一声,不自觉地垂头靠在她肩上:“罪证确凿,律法上毫无辩驳余地,却仅凭所谓人情道义破格放人。更可笑的是,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反对。众目睽睽之下,当人情可以公然压过国法,一旦立下这个先例,只会生出更多无法约束的恶行。”
苍仁曲静静听完,问:“对你父亲失望了?”
萧择天:“我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苍仁曲:“说不定日后就想通了。如今的你,或许就是当年的萧良山。”
萧择天:“此话怎讲?”
苍仁曲:“你是什么样的人,便看得出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子女身上,总有父母当年的影子。你如今的困惑、失望,迷茫,萧良山当年未必没有过。他当年若真那么容易低头,萧家也到不了今天。他劝你你不听,只是因为两个人站在不同的年纪、不同的立场考量问题,你不必死钻牛角尖。”
萧择天打趣道:“你说起人话来还挺有一套。”
“切,你爱听你不听。”苍仁曲作势要挪开身子。
萧择天拽住她胳膊,把头压回她肩上:“让我靠一会儿。”
“先承认你喜欢我。”
萧择天心头一颤,这话从她嘴里出来,像一句随口调侃的玩笑话。
她又道:“这样屡次三番黏着我、缠着我,有多少回了?你若是有意的,便是明摆着喜欢我;若是无意的,那就是连自己都没发觉,心里头早就喜欢我。”
萧择天心口扑腾扑腾狂跳,耳根发热:“你怎么这么自恋!”
“哦,原来是我想多了?”
他脱口而出:“我就是喜欢你!行了吧!”
彼此静了一瞬。
苍仁曲笑道:“恭喜,你如今是我的爱慕者了。”
“你——!”
苍仁曲:“给你一个理直气壮生气的名分,总不至于每次找我麻烦都这么别扭。”
萧择天不屑:“哼,用得着你来给我名分?府里谁不默认你是母亲的未来儿媳?我就是你的未婚夫!”
苍仁曲嘲他:“公孙夫人有言在先,先立业,再成家。你尚且自顾不暇,整日让萧良山操心。就这,你还想与我成亲啊?”
“我发现你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吃萧家的,住萧家的,母亲还愿将家业交付于你,你倒说我没有能力与你成亲?”
“父母的本事,与你何干?我才不愿跟一个只知依赖父母、事事让家里兜底的男人过一辈子。”
"你敢瞧不起我?苍仁曲,我定要证明给你看!"萧择天半个身子几乎贴在她身后,像一块烧热的铁板,连说话的气息都灼人。
“你好热,别黏着我了。”苍仁曲拉开距离,起身跃下屋顶。
萧择天紧跟着一同落地,一路跟在她身后,离开了自己的院子。
苍仁曲疑惑:“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萧择天:“看不出来吗?送你回去啊。”
苍仁曲:“一来一回,你真不嫌折腾。”
“我乐意,怎么着。”
苍仁曲揶揄他:“萧择天,你莫不是真属狗的?这么会舔。”
萧择天脸一黑:“你才是狗!我看你是欠咬了!”
“别咬我!”苍仁曲笑着跑开了。
“站住!”
“救命啊!狗追人了!”
两人一追一逃,打闹声回荡在萧府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