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姜桃一行离开观音殿,朝药师佛殿去。人群拥挤,怕走散,姜桃一手牵着林苗,另一手牵着郑宝兰。张子安则抱着林田,身边跟着姜桐、宝山与佑山。
众人出了观音禅院,绕过长廊,跨过黑瓦白墙的月亮门,进入药师佛殿所在的院落。相比大雄宝殿与观音殿,此处香客相对要少一些,姜桃瞬间感觉轻松不少,连呼吸也顺畅许多。
姜桃环顾四周,见人群在殿前有序排起两支队伍,便欲上前。忽然瞧见一个熟悉的脸庞,定睛细看,竟然是须眉皆白的沈大夫。
沈大夫身后站着一名年轻男子,男子一身青色长衫,身姿欣长,面容柔和,姜桃未曾见过。两人笑容和煦,正在同对面一位身量颇高的男子聊天。
那男子背对这姜桃,看不见样貌,瞧着一身锦衣,想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双方隔着数丈远的距离,姜桃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倒是那高大的男子的装扮,隐约有点眼熟。
姜桃并未多想,连忙走过去招呼,“沈大夫!”
话音刚落,有人匆匆自她身边经过,喘着粗气跑到那高大男子身边,抱怨道,“公...公子,你让我好找啊!”
姜桃一愣,这熟悉的语调,不正是方才跟着宋县尉的小厮吗?
恰在此时,那高大男子回头,一双桃花眼与姜桃看个对着,正是宋县尉!
那厢沈大夫听见有人喊自己,忙抬头张望,片息认出是姜桃,这姑娘给他的印象颇深。之前听大儿子说,她还发现了灵芝呢。不禁笑道,“姜姑娘,好久不见!”
姜桃收回目光,快步到沈大夫跟前,行礼,“沈大夫,多日不见,您老身子骨一如往常硬朗!”
沈大夫旁边的青衣男子觉得眼前容貌靓丽的姑娘面生,问道,“祖父,这位姑娘是?”
沈大夫伸手一挥,为二人引荐,“这是姜桃姑娘,颇识得些药理,是采药的一把好手,常去山中采药,给咱们医馆带来了不少好药材。前段时间,家里那几朵上好的灵芝,就是她家采来的。”
又朝姜桃道,“姜姑娘,这位是在下的孙儿沈凌泉。”
沈凌泉抱拳行礼,“姜姑娘!”
姜桃正想回礼,身旁兀地响起一声,“原来你叫姜桃!”
姜桃侧首望去,宋如玉那双桃花眼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沈大夫略显意外,“宋县尉,你认识姜姑娘?”
“算认识吧!”宋如玉哗啦一声打开扇子,慢条斯理道。
姜桃慢慢解释,“方才在寺庙有人卖浴佛水,奴家信以为真,曾得宋县尉提点一二。”
宋如玉道,“提点倒谈不上,那家的汤水确实好喝,只是以浴佛水之名招徕客人,画蛇添足,反损自家名誉。”
身后的小厮举起手里的东西,惊奇道,“公子,你买的汤饮还没喝呢,怎知道好喝?”
宋如玉拿起扇子照他脑门轻轻敲一下,没好气道,“夯货,那么多卖汤水的人家,只他家摊子前人多,说明汤水确实不错。”
姜桃点头,“宋县尉所言极是,我方才喝过,他家汤水用料实在。”
沈凌泉,“宋县尉观察入微。”
沈大夫,“是呢,那件案子,多亏宋县尉明察秋毫,才能为我等伸冤,县尉之恩德,我沈家不敢相忘。原想请宋县尉去家中小坐,怎奈县尉公事忙碌,一直不得空。相请不如偶遇,今日有幸遇见,还请宋县尉赏脸,一同去我府中吃顿便饭。”
宋县尉闻言头大,他可是出来玩耍的,可不想与人吃饭,“为民请命乃为官者份内之事,在下当不得老爷子道谢。”心中琢磨着如何开溜。
沈凌泉补道,“姜姑娘,不如同去。”
沈大夫拍拍脑袋,“瞧我老糊涂了,姜姑娘一同去吧!”
姜桃晓得沈大夫宴请宋县尉,是要表示感谢,自己在场不合适,连忙同三人告辞。
沈大夫正挽留着,忽见一个十多岁光景的小孩子跑过,望着面容出众的宋如玉与沈凌泉,一脸严肃。
他拉着姜桃衣袖,“阿桃姐,子安哥说这会人不太多,咱正好排队上香!”
原来张子安瞧见姜桃与宋如玉几人聊的开心,想上前又怕他认出,特意让机灵的宝山前来唤姜桃回去。
姜桃转头,看见张子安笑脸,回以笑脸,“好,咱这就回去!”
宋如玉顺着姜桃目光看去,正看见张子安明媚的笑脸,不知为何总觉得似曾相识。“那位男子可是与姜姑娘一同来的?”
姜桃笑道,“是呢。”又道,“我们一大家子今日都来烧香拜佛,我婶子、长姐他们还在观音殿呢,这会走不开,改日再拜会沈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