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夫见留不住,只得同意。
目睹姜桃带着宝山离开,宋如玉心思一转,想到了借口,当即朝书童使眼色。
书童瞬间领会,悄声道,“公子,府里的几位姑娘都在观音殿烧香,待会还要咱们陪着看戏呢,咱们今日也不得空。”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在场另两人都听见。
宋如玉笑道,“沈前辈,您看,我府里人也来烧香拜佛,今日恐怕要失陪啦!”
沈凌泉早看见他们主仆二人的眉眼官司,不便戳破,识相道,“祖父,既然宋县尉今日不方便,不如改日再相请。”
沈大夫叹息一声,“好吧,改日再聚!”
等沈大夫爷孙二人离开,宋如玉瞬间松了一口气,“你还算机灵,只是公子我素来洁身自好,被你这一番言语却多出几位姬妾,污我清白名声啊!”
小厮嘟囔道,“公子从前总是戏弄小姑娘,在京都各家小姐闻之变色,哪还有什么清白。”
宋如玉冷哼一声,“那是她们胆小!”话音一转,“不过,这位姜姑娘瞧着合眼缘,咱去看看。”说着,大步朝姜桃那边去。
书童在他身后翻白眼,偷偷埋怨一句,“哼,还不是看人家姑娘好看!”
宋如玉闻言若有所思,想起姜桃那灿若繁星的明眸,淡淡道,“听你这么一说,姜姑娘确实是个美人呢。”
心里暗道,不过,你家公子我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眼睛不着痕迹扫向姜桃身边的张子安,这男子甚是面善,尤其是那双眼睛!
宋如玉大步朝姜桃走去,书童苦逼地迈腾着小短腿追上去。
“姜姑娘!”
姜桃转头,见是宋如玉主仆,暗暗纳闷,“宋县尉,可是有事?”
张子安见宋如玉跟来,蓦然想起他从前的斑斑劣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当即一步上前,站到姜桃身侧。
郑宝山瞧见宋如玉厚着脸皮追来,目光不善,瞪着他们主仆,暗暗骂道:不要脸的登徒子,竟然追着阿桃姐过来。
书童被郑宝山看得心虚,心道,公子哎,连小孩子都不待见你!
宋如玉对郑宝山的眼神视若无睹,见张子安紧张姜桃,登时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故意往姜桃身边凑了两步,笑道,“姜姑娘,在下也要烧香拜佛,只是不太清楚其中的规矩,想请教姑娘,不知可否同行?”
姜桃怕宋县尉认出张子安是那日夜闯县衙的人,并没有立刻答应。她瞥一眼张子安,目光带着询问。
宋如玉见她未作答,装出一副失望的模样,“唉,看来姜姑娘做不得主,是我令你为难啦!”说着,又朝书童使劲飞眼色。
书童一贯跟公子打配合,甚是擅长这一招,随即火上浇油,傲娇道,“想来是有人瞧见我们公子英俊潇洒的样貌自惭形秽,不想让姜姑娘答应吧?”故意挑衅地瞪着张子安。
姜桃觉得这话有些古怪,连忙解释,“没有的事!”
张子安一脸冷霜,心里将宋如玉骂了不下百遍。看来那夜下手太轻了,应该打的这厮下不了床,省得这会来蹦跶。
他上前一步,单手抱拳,扯起一个笑脸,“自然可以同行,宋县尉想了解何事,在下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姜桃听见他紧握的拳头咔咔作响,莫名感受到一股火药味。
宋如玉瞧他笑里藏刀,拱手道,“那感情好,多谢这位兄弟,还不知你怎么称呼!”
“姓张,名子安,还请县尉多指教!”张子安不卑不亢道。
宋如玉笑呵呵道,“好名字,我瞧子安兄步伐轻盈,必是个练家子,还请多多指教!”话毕,陡然斜着拍出一掌奔向姜桃门面。
姜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唬了一跳,整个人猝不及防,怔忡在原地。只觉一股掌风迎面而来,令她呼吸一窒。
张子安面色大变,怒喝一声,“混账!”拼尽全力打出一拳,拳掌相对,宋如玉被打的节节后退,他侧身一步上前,将姜桃牢牢护在身后。
宋如玉本是试探,在众目睽睽之下却被狼狈打退,自觉面子全无,登时被打出一股无名火,便欲出掌再打。
不等他近前,张子安早一拳打过去,这厮臭毛病不改,竟敢对姜桃出手,简直触犯逆鳞。虽理智上知道他在试探,心里仍然忍受不了,今日必要狠狠教训这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