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故事重演,但不再像那个夜晚点到为止。细密的吻落满全身,麻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让我忍不住反抗推他肩膀,娇嗔道:
“平板还有电,你这追求的哪里相像了。”
他逮到什么亲什么,纯纯像个无赖,“当然像,这追求的可是我梦里的还原度。”
“……”
他含住我的耳垂,亲昵地喊了声“sweetie”。
而后微微抬身,居高临下地望着我,眼底的笑意毫不掩饰,带着赤|裸的侵|略性。
"Buen provecho."
——‘我要开动啦’
坏了,真遇到流氓了。
可是、
可是、
被折腾的好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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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要把去年没在一起度过的时光补回来,我们一连几天都腻在家里,毫无计划。
白天他会保持晨起锻炼的习惯,不打网球也会做些基础的锻炼,然后空余时间陪我一起,有些时候我们会一起打双人电子游戏,有些时候只是呆一块各自看自己的兴趣爱好。
直到在某个夜晚缠绵过后,看到手机推送看极光的界面,我兴冲冲的跟龙雅分享这个消息。我们一拍即合,休赛季还有十天左右的空余假期,然后准备一些必须品和单反跟龙雅订好机票跑去阿拉斯加追极光。
因为我们是头脑一热,就近定的三天旅行计划,等落地后才想起来要看天气预报,显示这三天云层较厚,看起来能看到极光的概率不大。
有句老话说得好——来都来了,所以我们租四驱雪地车自驾游费尔班克斯。
下午直奔温泉度假村,感受什么是冷暖交织的风景,先是泡了温泉,再去参观度假村里的冰雕博物馆,顺路去冰吧里尝试特色的冰杯苹果马天尼。
样貌好看,比较冻牙。
晚上的确运气不好的没看到极光,但因为泡过了温泉,我们在度假村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是睡到自然醒,吃完早饭回了市区。我们去欣赏了一下当地的极地博物馆,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便溜溜达达的去传闻中的圣诞老人之家,寄了北极明信片,还和驯鹿拍了合照。
龙雅会一边说我幼稚,一边口嫌体正直的照做戴上驯鹿头箍,配合我一起和驯鹿拍大合照。
等玩到下午,便是好吃饭的时间。
这趟旅程是真的在追极光,字面意思上的追极光,因为天气预报云层太厚,我们根据极光预报灵活调整计划,今晚驱车跑去了克利里峰会。
然而光污染是小,云层是更厚的看不到极光。
此等场景需要记录。
这一路上我有拍视频记录风景vlog。其实是我很想看龙雅,拍时我们都会被记录下来,但发到金星账号的只有旅行的风景。
我在暖屋里将镜头对准了捧着热可可的龙雅,心情很好的发问:“请问龙雅先生,你此番追极光的心境是怎么样的呢?”
“是一个值得等待的过程。”龙雅揶揄着向我比了个wink,然后伸手拿过相机,反过来采访我。
“好有意思,我们好像是迟迟等待老天回心转意的苦命人。”我捧着热可可,氤氲热气上涌,看我们俩惨兮兮的模样笑出了声。
生活兜兜转转,犹记得一开始,我本来想躺平逃避低温观星,结果现在来了温度更低的雪地追极光。
龙雅在镜头后面说:“问过了当地导游,导游说连续三天都看不到极光的概率是很低的。”
我:“那岂不是说明连续三天都看不上极光的我们碰上小概率事件,运气爆棚?”
龙雅附和调侃:“我们可是有幸运之星的人。”
“这不行,我要当一回普通人。”我立刻笑着驳回他,“我们可不能白来。”
龙雅在镜头后面看着我笑,后来回到了市区的酒店,我们的确没白来,我们在床上亲吻度过凌晨,他捧着我的脸说反正运气捉摸不定,今天不看极光预报直接去墨菲圆顶追极光吧。
这个点做完,我是又困又迷糊,他说什么我都好好好的应下来。
然后本次旅程的第三天,我们白天睡觉养精蓄锐,到了晚上驾车前往墨菲圆顶。
这回我们坐在车里,看天上云层厚的像前两天一样时,我已经对能看到极光不报以希望了。然后躺在放倒的座椅上,目光转向龙雅手里的橘子发呆,想着有这样的运气,等回了新泽西就要去买一张彩票。
原本被上下抛玩着的橘子突然被主人接住,龙雅说:“云散了。”
我一激灵,跟着坐起来张望车窗外的景象。
原本厚重得密不透风的云层,不知何时被夜风撕出了缺口,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黑,紧接着云层慢慢散去,只余下黑得纯粹的幕布。
下一秒,星星点点毫无保留地涌了出来,漫天繁星如同钻石一般闪烁着,银河从猎户座横贯天际。
天空突然慢慢变绿,像丝带一样的光在夜空里缓缓流动,柔软的、轻盈的,变得越来越亮。
整片天幕都被它轻轻覆盖住,边缘轻盈地起伏,像夜空在呼吸。
静寂无声,但比任何声响都要震撼。
脚下是无边无际的白雪旷野,远处是沉默的雪山轮廓,头顶是繁星与绿光交织——
来得值了!
我激动地抓着龙雅的手臂好一顿夸他才是幸运之星,没看预报也能追到极光。然后因为太激动带单反下车清晰地拍风景,在雪地呆太久,把单反电池给冻坏了。
完全是福祸相依了,但是不慌,我回车里从内侧口袋掏出了备用的电池换上。
等我下车,就看到龙雅在极光下仰望星空,此刻的龙雅神色放松而沉敛,像阿塔卡马沙漠里我转头窥见的那样平和。
当时的我被遥远的星空震撼,觉得自己很渺小不堪,想要寻求锚点的看向龙雅,而龙雅内敛的仿佛又看透一切,不会多说什么叫我感到安心。
这次我捧着相机凑过去,追问他:“那现在的龙雅先生对于看到极光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他先看了镜头,又落回我脸上,轻轻一笑:“是一趟很完美的旅程,留下来看日出怎么样?”
相机再次流转到他手上回采访我,我应道:“好啊。我们这算不算得到老天的回心转意?就好像……爱自有天意一样。”
话太肉麻了,说出口便感觉到这个比喻让我不好意思,想要撤回重新举例。
但是龙雅认认真真点头:“嗯,爱自有天意。”
我们在极光下交换了一个吻。
晚上我们就在雪地车里过夜,看极光淡去,看夜色变薄,然后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我被叫醒看窗外,已经是凌晨的蓝调时刻,我们下车去等待。
今天是一个好天气,天空不再是纯黑,而是变得藏蓝。
远处的雪山尖顶,先被一缕极淡的金红点亮。
金色一点点往上晕开,从峰顶往下漫,把整座雪山染成暖融融的金红色。
日耀金山。
天地开阔,雪野无垠,自然慷慨地展露它的宝藏,让每一位亲身领略的观众大饱眼福,得到祝福。
而身侧的龙雅看完日出沉默了一会儿,吸了口气,在口袋里摸索什么,我下意识看过去。
下一秒,他就在我面前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丝绒盒子朝我打开,是一枚镶钻的戒指,在雪地里折射出光彩。
“珞希。”他郑重喊了我的名字,看着我的眼神温柔而轻盈,“太阳照常升起,新的一天新的开始。我想和你度过,我们在一起时光中的,每个新的开始。”
我反问:“这是求婚吗?”
龙雅坚定道:“是的。”
这一刻我恍然大悟,为什么龙雅会考虑四个月才回来找我,心下全是甜滋滋的。
于是我坦然伸出手,让龙雅替我戴上戒指。
我说:“今天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