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的笑容也随之僵住。
赤裸裸的威胁,久居上位的李总刻意伪装的镇定面色也裂开,他瞬间破防了。
“是我叫人去的又怎样?”
“你懂不懂,这么多物资要怎么保存,它们在我手里才能发挥最大效能。”
他洋洋得意起来,好像自己还是那个末世前酒桌上被吹捧的飘飘然的对象,气氛顿时爹味了起来。
他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盯着随迩指点道:“你的邻居也是不听话,知道这种消息还想独吞。”
“所以你最好把物资通通献出来,不然我也不介意送你去成为丧尸的口粮。”
话还没说完,随迩提起斧头挥了过去。
挤成一团的两个人在尖叫声中分开,躲过了这次劈砍。
显然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李鹤全这个老登所认识的世界了。
一个养尊处优还上了年纪的优越人士,被随迩提着消防斧追的满地乱爬。
几乎没费任何多余的力气,随迩如同猫捉老鼠般,紧紧跟在他后面,卸掉了对方的一只脚。
辱骂声开始不绝于耳,这位李总平日积累的良好面貌在生死存亡之际也变得不再优雅,而是面目狰狞了起来。
“一点也不优雅。”
痛苦的哀嚎和辱骂不间断从他的嘴里发吐出来,听得随迩耳朵疼。
她立刻掐住对方的脖子,李鹤全像尖叫鸡一样顿时失去叫声。
然而正当随迩有所动作时,迎面竟然扑来一团蓝色的火焰,她下意识抬手格挡,那团火焰迅速沾上了她的右手掌心。
哗啦,火焰在掌心肆虐,皮肉被烫焦的味道也传了出来。
随迩:?
痛倒是不痛,但是这是个什么世界来着?
随迩依旧用手掐住李总,对方使出那点火貌似已经用掉了全部力气,被她轻飘飘提了起来。
双脚慢慢离地,面部血色也迅速上涌,李鹤全的脸涨得发红,硬生生发不出一点声音。
“再用一次。”
随迩的声音像另一个地狱传来的,在他的耳畔不停地机械重复。
“再用一次。”
“再用一次。”
眼前的空气仿佛越来越稀薄,很快李鹤全因为脑部缺氧,失去了意识。
随迩提着他,忽然转头问一旁的女人,“你说,末世都会有异能吗?”
“我,我不知道。”对方声音发抖,但依旧在强装镇定。
“他没跟我说,今天之前我也不知道。”
随迩手中一松,人duang地一声着地。
头部尖锐的剧痛感席卷而来,恍惚间好像失重般天地旋转,随迩捂住脑袋,开始一下一下重重地敲自己,一边敲一边重复。
“出来。”
“出来。”
“系统。”
“出来。”
系统瑟瑟发抖,出来怕是也要挨打,问题是它没有实体,自然出不来。
糟糕的是,伴随着宿主的精神混乱,它的功能也跟着错乱,脑袋里呼叫宿主发出的声音如同泥牛入海般,没激起一丝水花来。
随迩在客厅的空旷区域来回打转,脚步踉跄着打碎了几个古董花瓶。
最后摇摇晃晃地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锤子。
她一边锤自己,一边呼天抢地重复问空气,自己为什么不疼?
“为什么不疼?”
“为什么不疼?”
随迩就这样一路走到女人面前,忽然停下了,她抬起满是鲜血的头,好奇似的问对方:“你也有异能吗?”
“有吗?你也有吗?”
女人正悄悄往后退,却被随迩一把抓住,疯狂摇晃。
她立刻失声尖叫道:“没有,我没有异能!我没有!”
“那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随迩低头看向自己灼伤的掌心,居然一点也不疼。
“你呢,你会疼吗?”
想起来眼前还有一个人可以试试看,随迩的锤子慢慢举了起来。
女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她忽然鼓起勇气,不知道哪里拎来一只金蝉摆件,猛地砸向自己的脑袋,玉摆件顿时粉碎性骨折,女人的脑袋也跟着哗哗往下流血。
眼前的血差点模糊了自己的眼睛,女人也不好擦,她只是一个劲对随迩发出了肯定的声音。
“我会疼的,很疼!”
……
“为什么我不疼?”
眼看着随迩又要陷入怪圈重复,女人害怕她再思考出什么奇怪想法,壮着胆子说了一句。
“或许,或许您的异能就是这样的。”
“那为什么会有异能?”随迩又开始反问。
女人彻底沉默了,和精神病患者讲理是讲不通的。
她背部抵着墙壁,脚悄悄瞄着门口的方向移动,准备趁其不备随时跑路。
.
“叮——!”
“末日养宠系统已重新上线。”
“宿主!宿主!”
系统连声呼唤,声音再次出现在随迩脑海里,“貌似系统故障了,宿主你没事吧?”
想着重启果然能解决大部分问题,系统还在不停向随迩解释。
面前倒地的李总衣服盖住的地方已经血肉模糊了,只是看着还能勉强维持一个体面的样子。
随迩轻微喘着气,脑袋里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
“你听到了吗?”她忽然转向正在试图逃跑的女人,低声问道。
女人停下小动作,不敢让她的话掉地,但又摸不准到底该回她什么,最终只得小心翼翼地问,“有人在说话吗?”
随迩盯着她,慢慢举起锤子,倒地的李总身上衬衫又染了一团血色。
“没有,我没有听到声音,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