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嗤笑,“奴家是女子,能做什么?昨夜公子做的,都不记得了?”
她忽然低头指了指自己颈间,“公子瞧,这些可都是您留下的。”
李梁成看过去,那片雪白的肌肤上,赫然缀着几抹红痕,宛若雪地落梅,刺眼又暧昧。
她声音更软,“昨夜您力气可大着呢,这会倒全忘了!”
李梁成脑中一片空白,努力去回忆,却一点影子都找不到,只一个劲儿红着脸摇头。
杏儿娇媚一笑,“公子不记得了?那我提醒您一下,姻姻!!”
两个字一出来,李梁成烫红的脸颊顷刻间变得煞白。
杏儿脸色亦跟着变了变,不过瞬间又恢复如初,红唇轻启说道:“昨夜公子边叫姻姻,边和奴家亲热。”
“不可能,我不会——”
他怎么可能和别的女人亲热,还叫姻姻的名字?
李梁成陡然掀开被褥,一把推开杏儿,要下床去。
杏儿被男人无情地推开,转眼间柳眉倒竖,上前死死抱住他大腿。
李梁成甩了几下,没挣脱开,火气腾腾往上涨。
“你不松开,别怪我不客气?”
杏儿冷哼一声,“你待如何?昨夜老娘伺候你一宿,不说没半钱银子,还被你羞辱,今日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带你去见官。”
“你讹我?”
李梁成怒极,反手捏住她下巴,“我爹是御史,你敢告我?”
“御史呀?”
杏儿睫毛颤了颤,忽然又笑了。
她手臂如水蛇般攀上他的肩,往下一压,便张嘴咬住他的唇瓣。
杏儿眯了眯眼,趁他神情恍惚间,一举把人扑倒在锦被里,压在他紧绷的身体上。
男人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哼唧。
他张了张唇,杏儿抓准时机,立即将舌头伸了进去,舔了舔他,又缩回来,抬眸对上男人幽深的丹凤眼,浅浅一笑。
“公子,我是姻姻,你怎么能告我?”
蜻蜓点水的湿热触感,直让他全身酥麻,身子里的血液仿佛瞬间觉醒、奔腾。
李梁成凝视着她,眼底一片朦胧,“你不是姻姻!”
“我是——”
杏儿拉长了尾音,伸手一路直下,到了他的腰肢处,反复摩挲,一面感受着男人火山般炙热的身躯,一面挑眉,诱惑着,“我是不是姻姻?”
“你、你别这样……你究竟要干什么?”
“我想知道姻姻是谁?你告诉我,我就放了你。”
她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带着湿热的气息,一寸一寸侵占他的理智。
现在的他,脑袋里全是姻姻,而眼前的面庞,似乎如他所愿,刹那间也变成姻姻的笑脸,她轻抚着他,吸吮着他,让他无比舒畅。
他闭上眼眸,将手搭在女人腰间细腻的肌肤上,享受着她的柔软。
“姻姻,是我爱的女孩——”
他说。
“是妻子吗?”她问。
“……是。”
杏儿拿到消息,抽身欲走,李梁成感受到,放在她腰间的手猝然收拢,杏儿闷哼一声,身体又压了下来。
两人隔着薄薄的一层肚兜,身体紧紧相贴。
李梁成睁开眼眸,他的手沿着杏儿光滑的后背游移、摩挲,微凉的触感令杏儿身体阵阵颤栗。
杏儿皱了皱眉,“公子?”
李梁成笑了笑,“刚才我骗了你。”
杏儿一怔,“什么?”
李梁成低声叫了声“姻姻”,大手已然抚上杏儿的脖颈,在那几个红痕间游荡。
“我也会在她这里留下……这些。”
他喃喃说了句,眼里闪过一抹凌厉,又猛地掐住杏儿下颌,抬头吻了上去。
床帏间温度直线上升,红色肚兜被扯开,扔了出去,羽毛般落在地上。
片刻后,嗯嗯呜呜的细碎吟哦声,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响起,盘桓在室内,又传至门外。
让贴着耳朵听的陆嵩心跳加快,面红耳赤。
有下人过来拖地,陆嵩忙挥手把人赶跑。
里头正做着好事呢,可不能打扰了。
作为亲爱的表弟,该为表哥守好这道门。
陆嵩听了会,见里头再没声音传出,试着“咚咚”敲门,喊道:“表哥,表哥你好了吗,我进去了。”
压根没等里面回应,直接推门而入。
两人正在穿衣。
李梁成见他不请直入,当即涨红了脸,大声叱道:“你进来做什么?出去——”
陆嵩愣了愣,露出一个欠揍的表情,不走反上前嘿嘿笑道:“表哥别生气,我不知道你正和人……”
“滚出去——”
李梁成大吼。
陆嵩挑了下眉,知道他生气了,也不敢再去刺激,忙快速扫过杏儿悠容的脸颊,转身出去带上门。
靠在一边墙壁上,鼻腔冷哼一声,喃喃讥讽道:“装什么装?整天在我面前装圣人,动不动训我……这下好了,自己成婚前睡了人,我看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逞威风!”
“呸——”
他啐了一口,衣袖一甩,吹着轻快的曲调走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