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姻坐在椅上,找个舒适的姿势,将手臂搭在椅靠上,才道:“去见了王镖师,你失踪这两日,你爹娘满京城找你,他过来让我放了你,现在你赶紧回家报平安吧。”
李梁成点头,也不久待,立即转身往门外走,路过陆衡时,瞅见他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很好心地扯住他胳膊,将人一并拉走了。
两人齐齐走出东园,李梁成后知后觉这里是国公府。他难以置信,问了林姻身世。
陆衡瞟了他一眼,苦笑道:“她是我三婶的女儿。”
李梁成惊愕,“这也太……”
他说不出话了,又后知后觉地轻呼一声,偏头咂摸道:“那还是不对呀。”
陆衡问:“怎么了?”
李梁成疑惑道:“你三婶究竟知不知道我和林姻的婚事?”
陆衡睁圆了眼睛,猜测道:“应该不知道吧,不然早在你订婚前,就提出来了。”
“那就好办了!”李梁成一拍脑门,满面喜色,像登科一样。
陆衡眼皮一跳,顿敢不妙,忙问:“你不会还想娶林姻吧?”
果是多年兄弟,只一个动作,就能知晓李梁成想法,李梁成仰起下巴,笑道:“为什么不可以?林姻毁了我的婚事,那她就得嫁给我,况且我们订有婚约,名正言顺。”
他目光直视东园,眼里的憧憬溢满面庞。
陆衡瞠目结舌,不待他表态,李梁成又指着他鼻子,道:“刚刚你说了不喜欢林姻,记住你自己的话,不许再和我抢人!”
陆衡:……
现在他想抽自己两耳刮子。
不过转念一想,他确实不喜欢林姻,他只当她做妹妹,就像灵儿,只不过林姻是大一点的灵儿,仅此而已。
这样想过味,他便给了李梁成承诺,李梁成听了,眼睛泛着光,一把抓过他的手,欣慰笑道:“我们还是好兄弟!”
陆衡:……
前两天两人打得不可开交,转眼又和好了,李梁成肉眼可见的开心,兴冲冲奔回家,向爹娘报平安。
李夫人见儿子平安归来,原本因退婚积聚的怨气早丢到爪哇国了,她拉着李梁成问东问西,李梁成自是不敢将被绑之事告知,只撒个谎,说去朋友家居住,应付过去。
母子俩吃了顿饭,李梁成迫不及待询问林姻的事,他不提如何得知,只问李夫人是否知道林姻的身世。
“她母亲是国公府三夫人。”
李梁成直接说了出来。
话一出口,李夫人脸色就变了,神情难以置信。
李梁成放下筷子,哼道:“我就知道你不知情。”
李夫人看向他,问道:“你如何得知?”
“林姻都找上我了。”李梁成叹道:“而且,我的婚事就是她毁掉的。”
他这么一说,李夫人顿时反应过来。
李夫人亦叹气,“真是想不到啊,你们居然还有这缘分。”
她进一步解释,“当初你们婚事其实是老爷子一时糊涂,他多喝了几杯,醉了,就与林家交换庚帖,其实没多久就后悔了,但彼时林姻父亲又恰好过世,这事碍于面子就没说,林家自己也心知肚明,所以多年来,这事就都当作没发生过。”
李梁成道:“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从来没听你们提起过。不过现在,林姻既然来了,她又是陆家人,那婚事就继续吧。”
李夫人觑了他一眼,调侃道:“你是看上那丫头了吧!”
李梁成笑了笑,没否认。
李夫人道:“行了,这事我心里有数。”
话说到这,李梁成目的已达成,向母亲行个礼,转身回屋,将自己收拾洗漱干净,打选衣帽光鲜,傍晚时,也不带小厮,只自己骑着马朝国公府而去。
刚到大门口,正撞见陆嵩出来,两人碰面,陆嵩笑呵呵迎上来,将人上下打量一番,才抬手托着下巴问,“这两天你去哪了?”
李梁成不接话,只翘起嘴角,笑道:“问这个,怎么,难不成你想我了?”
说着下了马,国公府早有人过来接过马绳,李梁成抬脚就朝里走,被陆嵩一把拽住。
李梁成看着他的手,眉头微拧,问道:“干什么?”
陆嵩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挑眉诱道:“表哥今晚哪里过夜?”
李梁成瞬间明了,嗤笑一声道:“正好你离开,我就在你房里睡一夜好了。”
“那不行,我不喜欢别人睡我床。”
他一本正经胡扯,李梁成闻言,脸都快裂开了,揶揄道:“不喜欢别人睡你床,但女人可以,是吧?”
陆嵩脸色瞬间绷不住了,使劲掐一把李梁成,压低声,咬牙切齿道:“你,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李梁成呵呵笑了几声,用力挣脱他的桎梏,末了拍拍他肩膀,笑道:“你快去吧,晚了小心赶不上。”
说完,大跨步离开。
陆嵩见他又变成这副品行高洁模样,心里那股恶意又涌出来,他抬眸看看天色,忽然灵机一动,笑咧咧骑马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