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貌自然也是极好的。”林姻完美继承了她母亲的的美貌,这点陆衡倒无法否认,不过她问这些,陆衡脑海里蓦地闪过一个想法,试探问道:“母亲问这些,不会是想——”
“是了,给你说媳妇。”
大夫人见他如此上道,声音欢快道:“姻姻这姑娘长相甜美,性格温柔,乖乖巧巧的,配你再合适不过。若你娶了她,先不管三叔,只说三婶自然会偏心你,届时枕头风一吹,让你袭爵,你三叔焉能不动摇?”
天哪,不是吧?
陆衡听得眉毛乱抖,眼睛睁得大大的。
大夫人也不管他,只继续道:“所以依我意思,你每日除了温书,便再多花点心思去讨好她。女孩子家都喜欢奇巧物件,珠钗首饰,漂亮衣物,届时我给你准备好,你拿去送给姻姻,再说些甜言蜜语,把人哄的高高兴兴的,岂不好?”
“不好。”陆衡听完一席话,脸已黑如锅底。
要他这个九尺男儿为了爵位卑躬屈膝讨好林姻,摧眉折腰事女人,这是死也做不来的。
耻辱,奇耻大辱。
当即,他想也不想便拒绝,“我死都不会做。”
态度坚决,语气生硬,一副她再劝就立马去跳河的士大夫风骨姿态。
大夫人脸色沉了沉,脸上笑容虽还挂着,但淡了许多,她猝然站起身,问道:“为何不做?你可知你不做,自有别人做。”
陆衡梗着脖子,眼里充斥着倔强,“那我也不做,这是小人之举,我看不上。”
大夫人冷笑,“那你就没爵位了。”
陆衡与她对峙,提高了声音,“爵位我可以自己拿,不需要靠女人。”
“靠你?”大夫人上下打量他,语气化为嘲讽,“靠你躺床上,被人打得爬都爬不起来吗?”
一股烫意浮上他的脸颊,陆衡羞得满脸通红。
大夫人也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耐心劝说,“衡哥儿,我知你是读书人,有风骨,好面子,但你想想此事若能成功,你不仅能袭爵,还能娶到媳妇,天底下这么好的事上哪找?”
陆衡神情冷淡,“活了这么多年,我向来只有倒霉的事,却不知有好事会降我头上。”他收回目光,将脸埋在书册内,语气倔强,“母亲莫要劝了,我绝不做。”
这是摆明了态度。
大夫人眼见执拗不过他,恨铁不成钢地骂骂咧咧回房,整理衣装,带两个心腹丫鬟,乘坐大轿回娘家。
大房这边动静自然瞒不过二房,当下就有人报消息给二夫人,二夫人道:“肯定是回去求救去了。”
忙脚步匆匆往陆嵩房里赶,刚到房门口,便听到里头传来男女嬉闹声。
她早知道有个叫小玉的姑娘在这,但眼下陆嵩受伤,两人还一起胡闹,二夫人顿时胸口一团闷气。
遂让下人敲门,二夫人道:“用力点。”
房门被敲得“咚咚”响。
小玉出来开门,看见是二夫人,忙行个礼,垂手站在一旁。
二夫人冷冷盯着她,须臾喝道:“来人,将这女子赶出府去。”
小玉大惊,忙跪下磕头,惶恐叫道:“夫人,夫人,我错了。”
二夫人半点情面也不留,陆嵩求情时,她指着骂道:“你留她在此,若是三婶得知,你觉得她会将姻姻嫁给你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陆嵩如醍醐灌顶,忙着人收拾小玉行李,小玉哭哭啼啼不想走,跪在床边不住地哀求,又把陆嵩心哭软了。
当时李梁成听见这边动静大,过来看看,陆嵩如同见到救星,忙道:“表哥救命。”
他指着小玉,急急忙忙道:“我娘要赶她走,可她一个孤身女子去哪儿?现在你那不是没丫鬟吗,不然让小玉去你房里伺候几日。待她主人回京,我再给她送回去。”
说着递眼色给小玉,小玉忙来到李梁成身前,跪下磕个头,轻轻柔柔道:“奴家读过书,会识字,可以为公子伺候笔墨。李公子,请收留奴家吧。”
带着哭腔的声音,像有羽毛在身上挠痒痒。
李梁成听得身子骨都酥麻了,原地直直愣半天,才弯腰扶起小玉,艰难说道:“我不需要人伺候,你,还是回家吧。”
等待半天,没想到还是被拒绝了。
小玉委屈地掉眼泪,咬唇道:“我家公子不在京城,我被人赶了出来,幸得二公子收留。若这里不能待,我无处可去了。”
李梁成惊讶地看向陆嵩,陆嵩颔首道:“你若不收留她,她就要流浪街头,现在外头这么冷,小姑娘如何能受得了?”
两人一个劝,一个哭,李梁成犹豫半天,终还是同意了,他带领小玉回自己房里,又亲自去二夫人面前好言相谈半日,二夫人方同意小玉留下来,不过还是叮嘱道:“这女子狐媚极了,你可得当心,若是将来出了什么事我不负责,便是你娘责怪,我也如此说。”
李梁成只听得她同意了,如吃到蜜饼一般开心,其他事一时哪还作想,忙感恩戴德,谢姨妈谢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