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的事暂且先放到一边,漆黑的夜里林秋鹊用手摸着四周的湿土地,他们走到了一个树林里,要经过这里才能到达七里镇,在等着开招生大会的时候再去听澜崖。
但是现在,他们的干粮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先前为了快一点赶路,她拒绝了父亲母亲让她多带一点的话。
她原本的打算是我身上有钱,去哪里都能买到食物。
结果乘船在江上漂浮了一个月,再下船的时候,到的地方是鸟不拉屎的,干粮也吃的只剩下一小点了。
现在她抖抖口袋,再用手摸摸,心想哪怕是一点也能行啊。
面前燃起的篝火,烘烤着窝在树木上的小蛇,沈明堂探起身下意识去用尾巴勾在他附近的人却只摸到一个空空的树木。
他吓得赶紧起身去四处看,结果却只发现林秋鹊坐在火的对面看着他,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明堂游到她身边,慢慢地爬在她身上又窝到原先舒服的位置道:“夜里怎么乱跑,这天又这么黑,你把我这条蛇一个人放在这,怎么安心的。”
林秋鹊的脸都瘦了,灯火照的她人恍惚了几分,小蛇窝在她身上,她摸着沈明堂的皮,那触感让她想起了一根水灵的黄瓜,或者肉肠之类的。
沈明堂也很难捱,山路本来就不好走,前几天夜里下雨容易打滑,他仔细着不让林秋鹊摔着已经很累了。
林秋鹊问他还有几日就要到了,沈明堂用尾巴卷起石头在地上涂涂画画,最后他悲痛地讲:“我不会算数的,快的话五六日,慢的话五六个月吧。”
“不过有我在,肯定能赶在春三月到的。”
林秋鹊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她有些失望地讲:“这样啊,那还不如回家呢,我情愿一辈子看不见也不要饿着。”
这话讲得没出息极了,变脸速度和出发前那副女儿当自强的模样完全两个人。
沈明堂脑袋还没昏到忘记他们身上的契约,想着找些话题转移一下注意力,他问道:“你这名字有意思,你是不是秋天出生的,出生的时候门前窝了只喜鹊。”
林秋鹊的脸上满是高兴:“一点也不错,我娘也是这样给我讲的。”
沈明堂:还挺吉祥的。
“干嘛回去呢,你想想山上有意思的多了去了,山上的人连你以后早上要吃什么都算得出来。”他先是亲昵地靠在林秋鹊的耳朵旁对着她轻声劝。
林秋鹊还没想到知道自己早上吃什么是什么重大发现,她先傻呵呵地应和着这也可以吗?
沈明堂一看有戏,心底又想着自己刚吃完的三十五根蜡烛和还没吃完的那些,一狠心甩着尾巴道:“当然,你想想你爹有人,等到了那里要不了多久就能拿到灵草了,到时候你肯定是长脸得很。”
林秋鹊显然被他嘴里的话给诱惑了,对于一个没出过门的孩子最大的渴望就是能看见父母那双为自己骄傲的眼睛。
她拿起拐杖敲了两下地面,顾不上被冻的红红的脸,摸着黑讲:“那我们从今天就日夜兼程吧,这样也好快点到地方,然后能早一点回家。”
沈明堂去拌她的拐杖想缠在上边不让她走,林秋鹊拐杖上一沉,还以为是沈明堂也同意了,她兴奋道:“那我们走吧。”
沈明堂被颠得讲不出话,等一下,等一下。
还没走两步,沈明堂就急忙爬到她耳边让她停下来:“这地方有人。”
“哪里?”
林秋鹊被吓得一抖,她握紧了手里的拐杖,正打算殊死拼搏一番就听到沈明堂讲:“你等一下我去他们家偷两个鸡蛋给你。”
原来是一户猎户,在这方圆几百里的地方还有人在这里盖了间像模像样的房子,房间里有烛火闪烁,显然他们是撞了大运。
小蛇机灵地滑进去,他进去后先摸了一遍厨房,叮叮咣咣地响了一遍,最后大失所望,里面什么熟的东西都没有,只有些茄子土豆的还有挂起来的辣椒串,他不敢进人的屋子也算吃一堑长一智。
就只好晃着尾巴尖打算带点食材给林秋鹊吃,等到他忙完后往后一摸有个硬硬的东西。
他回头一双草鞋正停在他面前,他被一个脚穿草鞋面薄赶紧呼喊:“林秋鹊快来救我,快来救我。”
林秋鹊听到他声音晃了神,拿着拐杖冲进来,她看不见也就只好摸着地板道:“我们不是故意的,那是我的小蛇,你饶了他吧。放过我们吧。”
迟疑的声音响起:“你看不见,这是你的灵宠?”
林秋鹊被他扶起来,一双手在她面前挥了一下,随后在确认了她的眼睛是真的看不见后,叹息了一下。
然后叮叮咣咣地声音同样响了起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讲:“这是一盘茄子。”
小蛇眼尖地抢过来表示:“我自己喂她就好了,她比较喜欢我喂她。”
林秋鹊因为吃到了热饭而高兴,就听到眼前的人讲:“你这小蛇还挺通人性的,你在哪里买的,等以后我也要买一只给我弟弟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