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卦象再清楚不过。
应时序的表情凝重起来。
林瞻的身手并不算差,如此卦象事情的严重性非同小可。
应时序算出这一卦,窥探天机,沾染了因果,实在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再说林瞻这个小孩虽说不算讨喜,但也算不上讨厌。
他若遇险不会没人救,但能出现这样的卦象,应时序有理由怀疑,前去救林瞻的人恐怕也是葫芦娃救爷爷,去一个送一个。
应时序忍着困倦,打算去找游映雪帮忙。
林瞻也是赶上了好时候,要是应时序没捡到这个巅峰版本的自己,连帮忙估计都是有心无力。
昏暗的房间中一片寂静,应时序敲了敲游映雪的房门。
他想着剑尊深夜或许正在修炼,总不能贸然打扰。
听到游映雪说了一声“进”,他才推门进去。
房间内没开灯,只有点点月光,游映雪身着单衣坐在床上撑着胳膊看他,从松松垮垮的衣领处露出了紧实的胸肌。
应时序实名羡慕,可恶,现在他怎么都练不出来了。
游映雪明明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偏偏应时序清楚地看到,手机屏幕的光正倔强地从被子里透了出来。
这很正常,手机的好玩程度确实太强了,他起早贪黑玩了这么多年,有时候也抵不住诱惑。
应时序全然当作没看见,毕竟现在的他可是有事相求。
“师兄!江湖救急啊!”
“我有一个朋友,身处险境危在旦夕,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知道师兄一向是最关心我们这些后辈的了!”
然后……
前后不过十分钟。
现在的应时序正处于数十米的高空,并以不低于50km/h的速度疾驰。
大半夜公交车早就停运了,那什么“且行且停”符也就是公交卡,自然是用不了的。
游映雪非常仗义地表示可以带他御剑而行,并且会隐匿气息不会被人发现。
应时序抓紧了游映雪的袖子,往他的身后缩了缩。
夜里的晚风实在太凉,向下看去,零星灯火从脚下飞速掠过如同飞逝的流星。
“恐高了?害怕了?”
游映雪的声音和晚风一起从身前传来。
“怎么会。”应时序淡然回应。
最开始学习御剑飞行时,他也从未恐惧过,唯有兴奋。
云层之中的穿梭和不断加快的速度让他以为自己抓到了自由。
现在想来那些只是加速度和重力造成的假象。
“别嘴硬。你刚才偷偷拉我了,我感受得到。”
游映雪跟他不一样,丝毫没有领会到看破不说破的玄妙。
“我不是害怕掉下去,我只是不想掉下去。”
说这句话的时候,应时序依旧低着头,不断变化的景色已经稍微让他头脑发晕了。
即使不愿意面对,即使早就接受,但在这位至尊巅峰境界的剑尊面前,他这个复古回忆版实在是没什么优势。
“说什么呢。”游映雪适时插进来的话打断了应时序的思绪,“我御剑很稳的,绝对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就算掉下去我也能很快把你捞回来。”游映雪的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骄傲。
“好,我知道的。”
游映雪闲不住又问他:“我事先声明,这次出手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你的那位朋友,是一位什么样的人物,有意思吗?”
游映雪想了想:“一般吧。”
“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有些死板但也算是认真负责。”
“他就是管理局行动处的,算是这个时代驱邪除魅的官方人员。”
“你可能不太会喜欢他……”
“那可真说不准。”游映雪继续道:“有官方人员,朝廷的人?那些宗门呢,真的全都不剩了。”
应时序真的感觉面前的人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老古董:“有空了我再跟你详细说说。”
“至于宗门,全都不剩倒也未必,不过都是门派凋零,不成气候。”
·
两人断断续续聊了一路,来到了卦象所示之处。
已然是城市的边缘。
过去这里曾被勘探出煤矿,小区医院以及周边的各种设施随即建造起来。
直到煤矿资源殆尽,地表出现塌陷渗水,这里也被废弃,失去了人气。
卦象最终指引的地方是这里的废弃游泳馆。
如果说应时序的书店单纯是破,而这里就是毫无人气的荒寂。
铁锈爬满了整扇大门,门锁和斑斑锈迹混为一体死守着大门,但是大门镶嵌的蓝色钴玻璃已经碎成一地。
往里看去还有不少斑驳的脚印。
来过这里的人居然不少。
应时序依旧从手镯里提出一抹灵气,向屋里探去。
隐约能够感受到几分林瞻的生息,但又没那么真切。
最起码他可以确认,林瞻目前的状况尚可。
应时序的动作吸引了游映雪的注意。
“你居然能随意使用我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