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白玉镯子，把应时序细溜溜的胳膊提到了自己的眼前。

“灵气封印未破，反而是被改造多了流转和释放的机会。”

“你还真有几分本事。勉强算你是玄清宗的弟子了。”

“真不敢想象，你的资质要是再好一点，经脉没有烂到这种程度，最后会是什么样子。”

应时序抽回了胳膊道：“那还真是感谢师兄抬爱了。”

“我就敢想，我肯定比你厉害。”

游映雪轻笑一声：“那也就只存在于想象之中了。”

应时序指了指里面：“走吧，高手现行。”

废弃游泳馆内的景象跟应时序想象之中并不完全相同。

厚重的灰尘、散落的资料文件、以及独属于那个时代的文字标语。

除此之外，正对面的那道墙上不知道被哪里来的人拿着喷漆桶画上了涂鸦。

“这里不太对劲，你感觉到了吗？”游映雪环顾四周后得出来这样的结论。

“确实不太对劲，那个年代的游泳馆标语怎么会写‘恁咋不早说俺俩冇以后’”

“哈？！你在说什么梦话。”游映雪没忍住拍了一下应时序的脑袋，“释放灵气去感受周围的波动，这是基本功，要我现在教你吗？”

“我经脉堵塞，没那么多灵力。”

“游映雪指了指那个白玉镯子，用这个，不够了我再给你补上。”

有了游映雪的保证，应时序催动灵力探查起周围。

只是……应时序突然想到，游映雪为什么不能直接把结果告诉他，还非要他亲自上阵。

灵气蔓延的一瞬间，应时序有些毛骨悚然。

周围的邪气星星点点，但数量相当恐怖，如同紧密的蛛网直接将他们包裹其中。

“这回你害怕了吗？”

应时序来不及回答，直接分析起了情况。

“这里不太对劲，如果是单一的邪物，气息不会这么散漫。”

“但是如此多散漫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很有可能我们面对的不是很多微不足道的细小邪祟，而是一个把自己分散伪装起来的整体。”

游映雪看应时序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不错，找找吧，看看这个东西的本体在什么地方。”

两人一起协同向里面迈进。

这个游泳馆的面积并不算大，过去是用来给煤矿上的职工以及家属使用。

一路看过去，向上还有不少关于这里的宣传消息和员工表彰。

可惜的是各种涂鸦也随之而来，遮掩了这里原有的样子。

游映雪不断感受着林瞻的生息。

却始终在打转，明明离得近了，忽然一下又远离。

像是游戏里明明还有几米，追着指示标却总也找不到目的地。

地上堆砌的杂物不少，又是晚上。

游映雪拿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着路，还要小心被绊倒。

他突然发现，游映雪不见了。

回头望去，漆黑的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不该担心游映雪，他只应该照顾好自己。

应时序深吸了一口气。

继续追寻着林瞻的气息。

这时应时序却感受到了另一股力量正逐渐汇聚强大，并不断向他逼近。

应时序表面继续向前走，实际不动声色，在手底暗暗催动阵法。

游映雪估算着距离。

只等对方的出击。

然而，在游映雪彻底催动阵法之前，又是一道剑光疾驰而过。

几乎擦着应时序的身边，却又根本没碰到他。

一瞬间，整个游泳馆都改变了模样。

浓重的灰尘消失不见，残破的灯泡门窗完好无损，隐约还能听到流水击打游泳池的声音。

林瞻气息的感觉更明显了。

他们来到了林瞻所属的空间。

应时序头也不回：“你居然拿我当诱饵。”

游映雪跟在了他的身后：“怎么了，你这种体质不用白不用。”

“别担心，我会救你的。”

应时序淡然一笑：“没什么，我只想说你干得漂亮。”

应时序来到前台大厅，原本破损最严重的地方已经恢复一新。

他找到了开关，这里的灯居然真的可以打开。

这时应时序才注意到，在进门大厅的位置，放了一个巨大的公告牌，除了各式各样的消息。

还有游泳馆的救生员信息公示。

上面写着两个再熟悉不过的字——林瞻。

根本都不是重名。

应时序分明看到，连姓名上边的照片都是林瞻的样子。

只不过上面的林瞻，并没有看着镜头。

他的眼睛是闭上的。

皮肤和白色的底衬几乎融为一体，带着一种诡异的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