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司长生的父亲呢?”顾长佑问道。
“回大人的话,户籍册上只显示他和她母亲,再无其他人。”
“属下听说,司长生的母亲好像是一大户人家的外室,被人撵出来的,无奈之下才带着孩子回了老家。”
“也正因如此,司长生格外自立,生怕别人欺负他们孤儿寡母。”
顾长佑思索片刻,说:“去查他母亲之前的经历,此事说不定和他亲生父亲有关。”
“是”,常夜双手抱拳说。
“素素,你来给爷复盘一下”,顾长佑一下下摩挲着女孩的手,温润的触感比得过上好的羊脂白玉。
“那素素就斗胆替爷分析下”,女孩动人的嗓音发出,引得人浮想联翩。
“嗯。”
“这司长生身上确实谜团多多,首先便是他科举考试失利,但却没有回家,反而是去了李府做了教书先生,先不论李府承办书堂是否真心实意,这远离京城一村镇缺一教书先生,小小平民考生又是如何得知的?”
“嗯,素素说的不错”,顾长佑赞许道。
“其次便是他的母亲,不知什么原因离开老家,并未与司长生在一起,且官府未消户籍,司长生母亲又在何处?”
“第三点便是那画了,此人明明擅长做文章,为何要赠予一画给宋翎?他和宋翎虽同是一届考生,似乎唯一的联系便都是试卷被毁,还有那暗中的文字,只能说这二人关系绝对不简单。
“卷进来的主考官、还有并未出现的第二幅,这看似并无关联的人和物,现在紧紧联系在一起,很难不让人怀疑。”
顾长佑接道:“素素说的没错,就是还有一点,你可能不知。”
“哦,是何?”阙素素反问。
“司长生后来迷上了赌博,听说在李家赚的钱全都输进去了。”
四人边走边说,终于到了司长生的墓前。
阙素素只觉得周围有什么动静响动,环视四周,发现周围渐渐亮起许多火星。
她心中害怕,手不由得慢慢变凉。
顾长佑感受着她的变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语气略显温柔,说:“莫怕,自己人。”
她长舒一口气,回以一感激的眼神。
四周的人拿着火把走近,没等素素看清便跪了下去,恭敬地说:“属下参加大人。”
果然是自己人,阙素素这才放下心来。
“那就开始动手吧”,顾长佑说道。
“是!”
阙素素只见四五个暗卫将手中火把递给另一个人,然后纷纷上前,拿起铁锹,便开始掘墓。
“素素莫怕”,顾长佑把女子拉到远处,“且等一会儿。”
“谢谢爷体恤。”
“常夜,仔细说说,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回大人的话,属下是跟在李常佩纳的妾室后面来的。”
素素想了想,说:“是那个叫英诺的姨娘?”
“姑娘好记性,正是此人!属下和暗皇司兄弟们跟了好久,若不是那妾室,还真不好找到这里。”
“那天深夜,属下看到这小妾一个人从侧门里出来了,东张西望的奇怪的很,所以就一直暗中跟着她。”
“她也是胆子大,不怕这深山里出现什么野狗野狼把她吃了去,就一个人跑上来了。”
“她没拿什么东西吗?”顾长佑问。
“大人料事如神,她拿了一个竹篮,全都是祭品,还有香,属下看的一清二楚,这点可以保证。”
“她跑到山上后,对着这座坟墓就开始哭,边哭边摆,直到最后把香点上,才说了那天唯一一句话。”
“说什么了?”顾长佑赶紧问道。
“她说‘长生,你安心走吧’。”
“只有这么一句吗?”素素皱着眉问。
“属下确定,只有这一句,她说完属下才敢肯定,原来这祭拜之人是司长生,李家竟然给他埋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想想确实挺可惜的,少年苦学,最后的结局也只不过一卷草席。”常夜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