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王玄戈又被叫去宫里训话了。
李云意一个人待在家里有些无聊,索性便和李芸一同巡营了,可这次,她总觉得李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关心地询问,却未得到有效信息。她立即调转方向,朝着侯府去了。
她一见到崔珏便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他,“芸姐为什么不高兴?是不是你惹到她了?”
崔珏也是一脸懵,“自从上次她说我太烦人后,我再也没去找过她……我还以为她讨厌我了……”
李云意打了个响指,信誓旦旦地说,“不对劲,不对劲,芸姐该不会对你也有意思?”
“真的吗?”崔珏的眼睛亮了,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李云意拍着胸脯表示,“八九不离十。”
崔珏:“那就拜托郡主了!”
死缠烂打第一步,制造不经意的相处机会。
崔珏每日天不亮都在李芸必经之路上等待,不管当天她有何种安排,崔珏都说好巧,他也正准备去。
一次两次的李芸还搭理他,次数一多,她索性就不出门了,整天待在将军府。
李云意见情形不对,立马和崔珏商量第二步,若即若离。
崔珏每隔一两天便带着礼物登门,他前几次的借口都是约李芸骑马射箭,被拒绝就回家。可某天,他再次上门时却不按常理出牌,他当着李芸的面询问李云意是否愿意和他一同赏花。
李芸眼眸转动,失落之情一闪而过,可她还是无所谓地说,“文若不会答应的,但我可以帮你说情。”
崔珏笑着婉拒了,将礼物送给她后就离开了。
可尝试了三四天,李芸还是不为所动,每天一个散步,一个人巡营,一个逛街,一个人也过得很快乐。
李云意慌了,她召集了崔珏和王玄戈开会,她对崔珏的工作进行了严厉的批评。
“小侯爷,我没有看到您这几天的努力,说说吧,这几天都干了什么?”
崔珏心虚不已,结结巴巴地说,“不都是按郡主说的做,难道我理解错了?”
李云意故作深沉,“方法没错,只不过见效太慢了。接下来为师将把我的绝招传授于你,你且听好了。”
崔珏的五官随着信息量的增加逐渐扭曲,怀疑之情不言而喻。他刚想提出质疑,王玄戈一个眼刀便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李云意:“既然都无异议,小侯爷现在就去干吧!我们一直在你身后!”
“嗯,破罐子破摔吧!”崔珏一脸视死如归,仿佛即将面对的是一场无解的死局。
十月初一,崔珏换了身利落的骑射服,并且天没亮就在射箭场等待李芸。
两人一见面,崔珏便莽撞地奔向她,隔着半米的位置,一鞠躬。他顾不上李芸诧异的眼神,随即伸出手说出了一个离谱的请求。
“李芸!我和你比试射箭,倘若我赢了,你便给我一个走进你内心的机会,倘若我输了,我就……再来一次……”崔珏的底气减弱,还没等放完狠话便羞愧地低下头。
李芸眼神呆滞,大脑却在飞速运转,试图读懂这莫名其妙的请求。
空气越来越安静,崔珏的心跳声却越来越强烈,迟迟得不到回复的他不禁开始反思,“崔珏你怕是疯了,这种话你都敢讲……”
“我接受!”李芸的话清脆悦耳,许久都未散去。崔珏泪眼婆娑,眼神里满是激动和兴奋,全然忘了李芸的箭术那是无人能敌的,就算是蒙着眼也能吊打他。
崔珏高兴地找到不到北,平地摔了好几个跟头,浑身上下全是尘土,狼狈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他跌跌撞撞跑到将军府,将这个好消息告知李云意。
与崔珏的兴奋不同,李云意和王玄戈脸上都带着无可奈何的笑。
崔珏突然瞥见墙上的一幅画,他凑近一看,原来是李芸骑射的画像,他心里顿觉不妙,声音都在发抖,“郡主,李副将的箭术……”
“一骑绝尘,天下无双!”
崔珏双腿发软,眼神空洞,他扶着墙缓缓坐下,无助地望向李云意两人,“那我赢的几率有多大呢?”
“零。”王玄戈的话如同一把冷刀子插在他心上,痛苦和绝望慢慢侵蚀着他。
王玄戈此时还不忘在他伤口上撒盐,“小侯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偏偏选了个芸姐最擅长的,您的人品,在下佩服!”
李云意看不下去,一个肘击罚他去角落面壁思过了。她蹲在地上温柔地宽慰他,“反正还有两天,说不定小侯爷您就是禀赋出众,两日便能战胜芸姐呢?”
“郡主,您不用安慰我……是我把事情搞砸了……”崔珏此时已经看不到希望了,整个人形如枯槁,已经看不出一点生气。
李云意看不惯这种轻言放弃的人,她决定教他做人,起身,蓄力,一巴掌落在崔珏脸上。
她一脸恨铁不成钢,“就算结局已经注定,可还没到死到临头的时候!要是公平比试赢不了,我还有损招呢!”
“现在,立刻,马上去训练场练习射箭!”
“王玄戈!把他教会!”
王玄戈满脸写着不情愿,甚至背过身子装作没听见。
李云意也不惯着他,直接要挟,“你不去,今晚就自己一个人睡吧!我去芸姐那儿睡!”
王玄戈弹射起步,手臂自然地搭在崔珏肩上,笑着说道,“崔兄,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小弟定会倾囊相授的。”
“多谢,将军……”
“不必客气!”
两人一唱一和,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