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陈沐和小辫子打闹的间隙,李云意擦干眼泪出门了,她一个人来到淮安的富人区。
她打着陈沐的名号成功混进张员外家,她被管家领着进了后院。
“夫人,小姐,陈府派人送料子来了。”
“夫人,小姐安好。”
她双手奉上陈沐还未上市的布料,里面故意夹着自己设计的珠宝样式。
张家小姐随意瞥了眼,不屑地说,“也就这样,陈沐他也江郎才尽了。”
“拿回去吧!”
管家立马请李云意离开,她不死心,故意手滑,布料和图纸散落一地。
张家小姐原是不屑一顾,可月光瞥见了她脖颈处闪闪发光的项链,她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李云意收拾完便慌忙离开,她在心里默数三个数,果然张家小姐叫住了她。
“等等,项链挺好看,是在哪家铺子做的?”
李云意歪嘴一笑,默默取下项链,故作不舍地说,“如果小姐喜欢,我便赠予小姐。”
“谁稀罕,多少钱,我让管家给你双倍。”张小姐口嫌体正直,嘴上说着不要,却第一时间让管家收下了项链。
李云意见鱼儿已上钩,便开始了她的计划,“其实这条项链是在下做的,要是张小姐喜欢,我愿意为您量身定做一套独一无二的首饰。”
“这些样式都是店里卖的最好的,不知张小姐是否愿意瞧瞧?”
她恭敬谦卑的态度,赢得了张家小姐的好感,她第一次主动接过李云意手中的图纸。她指尖翻动着,表情毫无波澜,直到她看到一枚簪子。
她合上纸张,抬眸注视着李云意,语气略带质疑,“你当真能做?”
“当真!”
李云意浑身散发着自信,就算被一群人审视毫不怯场。张家小姐欣赏她这种性格,大手一挥订了六套首饰。
李云意面露难色,“只不过,淮安的店还未开业,张小姐恐怕要等上些日子。”
“不急,只要东西够好,就算登上半年也行。”
“既然如此,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李云意从张员外家出来,便故技重施又去了几位大户家,虽然不免有碰壁的时候,但总得来说,夫人小姐们的购买意愿还是挺强烈的。
确定了潜在客户后,她便去工坊那边挖人了。她的用人标准只有一条,人品好加技术过关,只要满足这一条,不管是什么出身,身体条件如何,她都能纳入麾下。
可挖人哪有这么容易,她软磨硬泡了一下午,只挖到了一位匠人,还是手脚有缺陷被原主顾辞退的年近六十岁的老师傅。
她生无可恋地坐在河边的青石板上,开始思考自己来此的目的。
“阮玉,我们真的需要江南这块市场吗?”
“我们并不缺这点钱吧?”
她的目光被一对母女吸引,小女孩兴奋地向母亲炫耀自己的银手镯,“娘亲,你看我的手镯漂不漂亮!这是我卖了好几个月的果子才买到的!”
“漂亮,咱小小戴什么都漂亮!”
“娘亲,手给我!我也希望娘亲永远漂亮!手上戴的东西越来越多!”
“好。”
母女俩温馨的场景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眼泪不争气地从眼尾划过。她强装镇定地说,“也就是一个普通的银手镯,没必要天天戴着。”
这句话看似在说那对母女,其实是在说她和母亲,她母亲直到临死前,都戴着她第一次做的手镯。
李云意仰起头,擦干眼泪说,“我明白了,首饰不是富人的专属,普通人也可以戴上物美价廉的首饰。”
她振作起来,大步朝着工坊走去,不管被拒绝多少次,她今天必须带走至少五个师傅。
时间来到晚上,李云意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陈府,“我回来了,饭就不吃了,吩咐厨房烧点水,我要泡个澡。”
“我马上安排。”陈沐给了管家一个眼神,下人们立马忙活起来。
李云意洗完澡,躲进被窝,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第二天。
她走到正厅,陈沐和小辫子正在等她吃饭,她一落座,两人便同时给她夹菜。
李云意早就料到这点,赶在他们之前把碟子推开了。她冷着脸警告二人,“别试图讨好我,不管用。”
“吃饭吧。”
李云意没胃口,只喝了一口粥便离开了。临走前她还告诉小辫子,“你也出去逛逛,别想着成天跟踪我。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但没必要,我不会出事的。”
小辫子不放心,“夫人,万一……”
“哪有那么多万一,再多说一句,我把你嘴缝上。”
一个时辰后,李云意已经逛到码头了,她吹着江风感慨道,“原来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好久没这么爽了!”
确实,自从她和王玄戈成亲以来,不管去哪儿都有人跟着,她做什么事都不自在。
她沿着河道漫无目的地走着,想要看看这条小河的源头在哪里。随着周围植被越来越茂密,她离城镇也越来越远了。
她突然踩空,差一点掉进一个土坑里。她蹲在地上往下看,只发现里面有无数支断掉的箭,“这么多箭,难道这附近有靶场?可靶场用的也不是这种啊?”
一连串的疑问驱使着她继续往前走,可走到某处一处树林时,第六感让停下了脚步,鬼使神差地抬头看了眼。
李云意的心脏狂跳,“好险,差点就掉陷阱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