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戈跑了三天三夜,马儿也承受不住高强的奔波,累倒了。他将马儿随手托付给了路边老伯,想要凭借双腿跑到京城。
当身体坚持不住之时,唯有意志还在驱使着他向前,而这个意志便是李云意。
他心里一直念着,“云意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了。”
“我马上就回来。”
可他终究是血肉之躯,在跑了五十公里后彻底倒在了地上。眼睛合上之前,他的意识回到了坠江那天。
他乘着马车到了淮安城外,突然四周窜出一群黑衣人,二话不说就朝着王玄戈进攻。
车夫被一剑封喉,王玄戈一脚踹翻正欲攻击的敌人,缓缓走出马车。
他上下打量着他们,默默拔出腰间的长剑。起手,挥剑而出,一场混战开始了。
尽管他的武力值很高,但寡不敌众,他被一直压着打。
“不能上头,我得找机会离开。”
王玄戈牵制着他们到了江边,还差两三米的时候,他不慎挨了一刀,那个黑衣人还趁机恶狠狠地说,“郡主一个人在淮安,我们可是有五十个人盯着她。”
王玄戈咬牙切齿,背身挥刀,砍在了他背上,又一刀结果了他。在他闭眼之前说,“她比我强多了,你们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那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吼道,“郡主怀孕了!”
只是一秒钟,王玄戈只是愣神了一秒钟,他便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一刀捅进腹部。
求生的本能驱使他往江边跑,纵身跳进江里。
成王的手下在江边守了半个时辰,确认王玄戈没有生还的可能后,悻悻离开。
任凭谁也不会料到那句“郡主怀孕了”会一语成谶。
等他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宽敞的帐篷了,他摸了下身上的被子,一眼便认出这是宫里的东西。
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走出去,看到慕容絮和李汤正在下棋。
李汤热情地向他招手,“将军快来!这里有好吃的点心。”
他缓缓走去,直直地站在慕容絮身前,他突然笑了,“皇后不在宫中陪伴陛下,怎么有兴致在宫外下棋?”
“汤儿,去嬷嬷那里习字。”
“好。”
支走李汤厚,慕容絮抬手示意他坐下。“京城要变天了,我总不能陪着李岩等死不是。”
“况且,我带着汤儿去见他的外祖,李岩也没有理由阻止。”
王玄戈拿起黑子,每下一步便问一个问题。
“可您带走了一半禁军,要是发生宫变,怕是顶挡不住。”
慕容絮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淡淡地说,“就算禁军全留给他,你就能保证李岩能赢?”
“所以,皇后是站队成王了?”
慕容絮大笑着,时不时还瞥几眼他,“将军都没表态,我这时候站队怕是早了点。”
“说吧,李泽和李岩你选谁?”
慕容絮的眼神全是野心,提到两人名字也是十分轻蔑,似乎那个当皇帝她都不满足。
王玄戈看出了她的心思,故意让了一步,“皇后是有另外的人选?”
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下,装作毫不在意地说,“谁都一样,对我没什么影响……”
“要是太子继位呢!”
慕容絮心头一颤,手里的棋子也应声落下。王玄戈弯腰将棋子拾起,递给她,“皇后,您的野心不会止于皇后。”
“臣想向您求一件事。”
慕容絮没有说话,静静听他说完,随后叫了两名禁军侍卫,“护送将军平安进京。”
“是。”
当天夜里,王玄戈便顺利到了京城。他乔装打扮混进了将军府。
他刚进到庭院,一名小厮便叫住他,“站住!夜深了还往内院跑……你是新来的?”
王玄戈扯下面具,回头,什么话都没说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了。
小厮立马跪地请罪,“将军恕罪,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起来吧,别告诉任何人我还活着。”
“明白,小的一定守口如瓶。”
王玄戈径直去了李芸的院子,他敲了五下门,一短三长一短。可屋内却无一人回应,“不在?”
他推门而入,果然不见李芸的身影。他点燃蜡烛,自顾自在屋里翻找东西,可还没等他找到李芸便出现在他身后。
“文若?”
王玄戈眼神一怔,缓缓转过身子,他一看见熟悉身影,泪水立马夺眶而出。
“芸姐。我没保护好云意。”
“她还活着,只不过孩子没了。”她尽量保持冷静,试图通过冰冷且不带情绪的话语安慰他。
王玄戈一把抹掉眼角的泪水,强颜欢笑,“她没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