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芸坐下将淮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连同小辫子的死讯。
提起孩子他还能强颜欢笑,可提到小辫子他就忍不住了,眼泪哗啦啦地落下,哭得近乎失了声。
李芸没说一句安慰的话,只是抚摸着他的脑袋,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离开了。
腊月初三,李云意一睁眼发现自己被王玄戈牢牢抱住,他的头也死死贴在她的背上。
李云意感受到后领好像湿了,她立马意识到他可能哭了一晚。可她想要转身安慰他,缺发现自己怎么也睡不着动不了,甚至她一动,王玄戈便抱得更紧,那个力度甚至勒得她踹不过气。
李云意拍打着他的手背,温柔地询问,“是小辫子的事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脑袋蹭了蹭她。
李云意的头也垂了下去,十分自责地说,“是我害死了他,要不是我要去查囤兵的真相,他也不会死,要是我再任性一点,自己一个人去查,他也不会……”
王玄戈温柔地对她说,“云意,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
“可是……”
王玄戈将她往怀里送,下巴紧紧贴着她脑袋,“别说了,让我再抱会,我都快忘了你的温度,你的气味……”
李云意推了推他,“喂?睡着了?”
她了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他起床,王玄戈一松手,李云意便翻身下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她活动着筋骨,一脸幽怨地盯着他,“终于醒啦,我半边身子都快麻了!你怎么像座山一样,推都推不动。”
“我之间是一条腿瘸,现在我怕是两条腿都瘸了。
王玄戈听着她的抱怨,忍不住笑了,“要不给你按摩下?”
她连忙拒绝,后撤一步说,“不必,咱俩现在都是亡魂,尽量保持距离。”
王玄戈连连附和,“对啊,咱们已经死啦。那我们都不能出门啦?”
“最好是不要出门,但你要出去的话,我也拦不住你。”
王玄戈起身站在李云意面前,伸展开手臂,低着头看她。李云意满脸问号,同样伸开手臂,歪着头问,“什么意思?”
王玄戈一脸无语,只能宠溺地表示,“那我替夫人更衣吧!夫人要穿那件,是这件粉色还是这件蓝色的,还是这件白色的?”
李云意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衣服,严肃警告他,“别耍小聪明,快穿上衣服给我滚!”
“京城都乱成一锅粥了,你还不快去想办法!”
“快去啊!”
李云意连人带衣服扔了出去,一出门便碰上容黎儿,他只好抱着衣服火速离开。
容黎儿敲了敲门,“云意,我能进来吗?”
“可以。”
“容姨,您随便坐。”
容黎儿没有坐,直接说出这次来的目的,“云意,既然你已经平安回来了,那我也准备回去了。”
“啊!这么着急吗?”
“京城是我的伤心地,我自然是不想久待的。”
李云意心疼地抱住她,泪眼婆娑地说,“容姨,路上小心!要不让李叔他们送你?”
容黎儿笑着回应她的拥抱,“放心,有人送我。”
“谁?”
“正是在下。”李四突然出现,恭敬地向她行礼。
李云意没有多余的话,转身擦掉眼泪,故作镇定地说,“那我就不送你了。”
此时谁也不敢多说一句,容黎儿只是最后看了眼李云意便离开了。
听着马车远去的声音,李云意彻底撑不住,她无助地蹲下,紧紧抱住了自己。
当晚,京城所有的城门被下令关闭,任何人不得进出京城。
第二天一早,一大群居民堵车门口,囔囔着开城门。
“快要过年了,我还赶着回家看望老母亲呢!官爷您就通融通融。”
“我们店里一堆货等着送呢!那可是好大一笔钱啊!”
“我孩子还在外边,他要是进不来会被冻死在外边的!”
“官爷,您就开开门吧!”
眼看求情行不过,一群胆大的百姓边准备强行闯关,他们一窝蜂冲上去,却被十几把长枪吓退。
看门的将领站在城楼下说,“陛下有令,关闭城门三日。三日后,必定会开城门的。”
议论声从人群中传来,百姓们骂骂咧咧离开了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城门又不是皇宫,晚上关关得了,这连续关三日……”
李云意得知此事后都懵了,“陛下不会干这种事吧?”
没错,身在皇宫内的李岩也很奇怪,“我下令关闭城门?”
身边的陈公公解释道,“前日,鸿胪寺少卿秦随之上书建议暂时关闭城门,说是他查到下毒谋害太子的真凶还在京城,向您求了三日的时间,您也批准了。”
李岩突然头疼,吃痛地打掉了桌上的东西,“我怎么不记得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