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芸话里有话地说,眼睛不时往胡掌柜方向瞟。
“你们还是先处理好店里的事,房梁都被蛀虫侵蚀了,墙角也有几处鼠洞。”
“云意,千万不要让蛀虫和蛇鼠坏了你的心血。”
李芸拍了拍她的肩膀后,转身走到胡掌柜身旁,右手放在他肩上语重心长地说。
“胡掌柜,再见!”
胡掌柜有点胆颤,但更要命的是元阮玉和李云意都死死盯着他。
“是你?”
胡掌柜扑通跪在地上,拉着元阮玉的衣袖,真诚地说。
“店主,我绝无二心!这件事不会是我干的。”
元阮玉狠心地甩开他,言辞激烈地说。
“这批料子只经过你我之手,工匠也是你找的,你说这件事不是你干的!”
眼看元阮玉还是不相信他,胡掌柜开始打感情牌了,声泪俱下地说。
“店主,八年来我为这个店付出的心血不比你们少。”
“况且是你们才让我不至于在新年伊始饿死,也是你们我才能在京城立足。”
“于情于理我都不会做这种事。”
李云意有点心软,但被元阮玉拉住背对着胡掌柜。
元阮玉挥挥手,小厮便要将胡掌柜拉出去。胡掌柜情急之下,拉住李云意。
“店主!店主!”
“李师傅你说句话,我真的不会做这种事。”
元阮玉怕他伤了李云意,也怕李云意突然心软,掐了下李云意。
她明白了元阮玉的意思,故作心狠地说。
“阮玉……胡掌柜,这件事你嫌疑很大,你还是回家休息几日。”
胡掌柜疯了,心寒了,碎成渣了。他推开上前的小厮,晃晃悠悠地出门了。
嘴里还在感叹着。
“苍天啊!果然那支签说得对,我这一生注定不能安稳。”
“这都是命啊!命啊!”
店员面面相觑,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突然,元阮玉大声说。
“大家听着,胡掌柜不在的日子,藏宝阁便由小适代管。”
小适喜出望外,朝元阮玉深深地鞠了一躬。
“定不负店长所托。”
“知道了就去吧,最近几日不要来打扰我们。”
“李师傅的伤要是恢复不好,后果相比大家都清楚。”
“明白!”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两人相视一笑。
将军府里,王玄戈正喝着闷酒。手臂上的血迹已经干透了,伤口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王玄戈,呵呵你真不是人。”
“同样的痛苦,竟让她经历两次,哼~~你到底想干嘛。”
“你不曾说,只要她在身边,不管她记不记得你都无所谓吗。”
“如今,为何还要执着于她对谁笑,对谁好,和谁暧昧呢!”
“为何要执着于三年前的回忆呢!”
“哼哼……都是我该的。”
王玄戈喝醉了,声泪俱下地抱着煤球忏悔。煤球困得眼皮打架,但又不忍心只好让他抱着。
崔清歌气势冲冲走到他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壶,全部浇在他头上。
“大白天喝这么醉,你到底要干什么!”
王玄戈傻笑地看着崔清歌。
“母亲?您来干什么。”
崔清歌气笑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脸。
“云意都出事了,你还有心情喝酒!”
王玄戈还以为是自己上了李云意的事,苦笑着说。
“您都知道啦,都是我的错,是我太任性让她受伤了。”
崔清歌一头雾水,四处张望想要找个趁手的工具,却只看见他怀里的煤球。
于是她一把夺过煤球,假意扔出去。王玄戈立马精神了。
崔清歌趁机说。
“快去拦着国公府的马车,还有骊山行宫的嬷嬷。”
“他们是朝着李云意的性命来的!”
王玄戈弹射起步,像射出的箭一样飞出去。
崔清歌看着他不修边幅的样子,在身后冲他大叫。
“衣服换了再去!”
“唉,和你老爹一模一样!没救了!”
将军府外,国公府的马车到了。
“小姐,将军府到了!”
马车上的是国公府的嫡女慕容菡,她戴着一顶长围帽,一身珠光宝气。
“李云意,毁我容貌!我饶不了你!”
“走,找她算账!”
慕容菡刚掀开车帘,便和早早等候的王玄戈对视。
慕容菡对王玄戈算是一见钟情,她完全沦陷在他的美貌里。
“公子是……”
王玄戈恭敬道歉,满脸笑意。
“不知慕容小姐大驾,有失远迎。”
慕容菡脸上全是少女的娇羞,都快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没事,我也没什么……”
好在她身旁的丫环给力,态度傲慢地说。
“李云意在吗?我们小姐的容貌被她弄成这样,她可别想好过。”
慕容菡嗔怒,眼神死死瞪了她一眼。随后换上温柔地语气说。
“嗯?!”
“我家丫环冲撞公子,还请公子见谅。也不知公子和她是什么关系,还劳烦公子……”
王玄戈装作不懂,故意说。
“我的夫人给慕容小姐惹了这么大的祸,我回去定会狠狠责罚的。”
慕容菡破防了,声音也不似之前温柔,略显粗犷和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