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到了将军府,王玄戈早就迫不及待地拍窗想要带回李云意。
慕容菡也是羡慕极了,趁着叫醒她的功夫,公报私仇用力地拍打李云意。
“李云意,醒醒!”
李云意慢慢撑起身来,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说道。
“到家了?多谢人美声甜的菡菡。”
慕容菡又是一拳打在李云意肩上,但这拳却不痛不痒的。
“少嘴贫,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高兴的。”
李云意故意凑近逗她。
“是嘛?”
王玄戈见她迟迟不下车,竟不顾慕容菡的面子直接上车掀开帘子。
“夫人,回家吧。”
三人对视一眼也不说话,直到李云意伸出双手,王玄戈这才抱起她离开。
临走前还故意打趣她一番。
“菡菡,下次我定带着礼物去国公府。”
“要不再带上将军~~”
王玄戈急了,掐了李云意一下,看着两人调情的样子,慕容菡说出口的脏话却变成了祝福。
“你……好生将养。”
等到将军府关门后,慕容菡立马掀开帘子,又气愤地转过身。
“可恶,被拿捏了。”
王玄戈抱着她一路经过了前厅,厨房,丫环小厮的宿舍,后花园等,几乎把整个将军府都绕完了。
李云意也是看破不说破,就当是参观了。
进了李云意的院子,他用脚轻轻推开门,将她轻轻放在了床上。
李云意原本以为他放下自己就走了,可是他却单膝跪在李云意面前,温柔地抬起了她的脚。
李云意惊慌失措,立马拿起旁边的拐杖指着他。
“你干嘛?!”
“上药。”
王玄戈没有停手,继续掀起她的衣裳,膝盖已经磨破了,泥土混着血迹紧紧粘在皮肤上。
王玄戈转身去拿药箱,一滴泪正好落下被他用手接住了。
李云意知道他心疼了,但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打哈哈。
“小伤,都是小伤,还不及我上次在岭南……”
“别说了。”
王玄戈立马打断她,声音带着些许嘶哑,他撑在桌上止不住颤抖。
李云意看着他他的背影,又听见屋内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她的心脏不知为何也绞痛了一下。
过了好久,王玄戈才缓过劲,他将药箱抱着正好挡住自己的脸,他还是单膝跪地,药箱放在腿上正好挡住自己的脸。
他仔细地为她清创上药,等到一切做好后,李云意的情绪也变得低落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气愤异常,王玄戈故意说。
“夫人,我可不去。”
李云意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几秒后她才明白,于是故意调戏他。
“以我夫君的身份也不去?”
王玄戈此时抬起头,得意地望着她。
“我原本就是。”
李云意看着他微红的眼睛,握紧的拳头还是松开了。
王玄戈看她又气又没脾气的样子也是笑了,他起身收拾东西。
正好此时丫环也来了,李云意示意她不用行礼,直接扶着她去沐浴。
等到他转身,只看到李云意决绝的背影,他无助地发问。
“诶!诶!这就不管我了?”
李云意叫丫环跑快一点,很快就到了另一个房间。
那里早早就放了水,丫环也是小心翼翼。
“夫人,我扶您进去。”
王玄戈还在外面鬼叫,听着这个死动静,李云意竟然笑了。
“哼,孩子气。”
而此时,李芸正带着崔珏回家。
她跳下马又报下马上的崔珏,她扛着她来到了常平侯府。
她将崔珏放下大门口,又敲了敲侯府大门。
望着地下昏睡的崔珏,李芸不禁感慨。
“小侯爷,身材样貌倒是生得不错,但这副身躯还是太弱了。”
“好好睡一觉吧,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听到哒哒的脚步声,李芸转身就走了。
而崔珏此时也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李芸的一个背影,他竟然又心动了。
侯府大门打开了,几人一对视,一个识相的小厮立马上前扶他。
“小侯爷!没事吧?”
他背着崔珏就往屋里跑,还大声传递这个好消息。
“老爷!夫人!小侯爷被送回来了!”
崔珏被不堪其扰,立马拍了拍那位小厮的头。
“别喊了,我想睡一觉。”
小厮也不敢说话了,只能默默地将他送回房间。
第二天一早,丫环前来伺候更衣时,正好看见直直坐在床上的崔珏。
她还以为是他中邪了,小心翼翼试探。
“小侯爷,您这是?”
崔珏没有听见,还死死地望着前方,嘴里还在嘟囔着。
“那人是谁?”
丫环立马吓得往后看,嘴里还在说。
“您说得谁?这儿不只有您和我。”
崔珏不想了,叫了一声丫环。
“算了,扶我起来。”
丫环被吓了一激灵,手里的水差点掉了,但她还是得强忍着害怕为他更衣。
就在此时崔珏还在想昨晚那件事,他开始思考自己对李云意的感情了。
“我真的喜欢云意吗?为何在她身边也是这般安心呢?”
“我只是羡慕云意那样洒脱的心性,羡慕那人强大的能力……”
“这些难道都不是喜爱?”
这些疑惑一直困扰着他,以至于他一直没去藏宝阁上班,也没去找李云意。
看来得等他考虑清楚,他才会重新开启一段故事。
日子平平淡淡过了三个月,很快就到了五月十日,刚过完端午节,李云意还沉溺在划龙舟的喜悦里,接连好几天她都去缠着元阮玉和萧箫,邀请她们一起泛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