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弼?还是李云意?”
容黎儿质问他:“您都知道,为何要杀云意。”
“给你陪葬啊!”
成王无所谓地态度成功激怒了容黎儿,她猛地起身推翻了桌子。
她情绪激动地说:“可她是我这世上最后的宝物了,你……”
成王擦了下身上的茶水,还顺手把手帕递给她。
可他真的不会说话,明明容黎儿都快哭了,它还在说着死不死的话。
“你要是不爱她,她也死不了。况且,她不是还活着。”
容黎儿打掉他的手帕,气愤地说。
“也得亏了她还活着。不然……”
“你要杀了我?”
成王此话一出,甚至右手递上了一把刀。容黎儿愣了几秒,随后将刀夺下扔在一旁,一步一步靠近他。
“一命抵一命,杀了你,再把命还给你。”
成王上前一步,影子将容黎儿死死挡住。
“所以,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讨个说法吗?”
容黎儿没有之前的傲娇强势,反而是变得柔软,卑微地祈求他。
“大王,我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求您,不管王玄戈最后站在那个阵营,您都放云意一条命。”
“我不奢求她过得多好,只要她活着。”
成王死死盯着她,久久没说话。容黎儿急了,带着哭腔喊他。
“大王!”
成王缓缓开口,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语气坚定。
“我答应你,我会留她一命。”
容黎儿发自内心的笑了,往后退一大步,朝他连连鞠躬。
“多谢大王。”
刚说完,她就想要离开。可成王叫住她。
“等等,脸怎么了?”
容黎儿下意识摸了下脸,摸到了那几道白花花的伤疤却笑了,因为那是她重生的奖品。
“逃离深宫总归要付出点代价。”
成王呼了口气,递给她一瓶药膏。
“拿去,好好一张脸别被疤毁了。”
容黎儿收下了,她最后向他鞠了一躬,当时一别两宽。
“那我走了,大王保重。”
成王明明那么不舍,明明想要挽留却碍于身份,只能找个借口再和她说上几句话。
“站住,你替我断了两任帝王的命脉,我还没谢过你。”
容黎儿不敢回头看,她怕自己的犹豫会让他有了念想。
“就当是报大王的知遇之恩。”
成王高傲了一辈子,这次竟然主动道歉了。
“那件事是我做错了,我会向她赔礼道歉的。”
“而且,我还会为她要个封号,这样就算是以后王玄戈和李弼都死了,她至少还有封地和俸禄。”
容黎儿不想欠他太多,哽咽着拒绝。
“您不必这样……”
成王长叹一声,转身郑重地说了再见。
“不,就当是庆祝你的重生。”
“再见。”
容黎儿没有回头,戴上帽子消失在了黑夜里。这次分别,下次再见就是在地府了。
成王转身一滴泪落在了地上,可他眼神却是那般麻木,像是被掏空一切只剩一具有温度的空壳。
他吩咐来福去准备赔礼。
“来福!去本王私库拿点李云意喜欢的东西,明早之前风风光光地送去将军府。”
“是,但以什么由头呢?”
“就说是我的赔礼。”
来福愣了,这是成王第一次主动道歉,来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想问一句就被他赶走了。
“这……”
“就按我说的做。”
可是成王做的一切都是有利可图的,就连对容黎儿的爱也是。
他爱她,但为了权力他又亲手为她戴上了枷锁;他爱她,但因为她的死他又亲手伤了她最爱的人;他的爱只在他的眼里,对他人的都是肉眼可见的伤。
车马走了,雨也停了。王玄戈刚下车,便看见成王站在宫门口等他。
王玄戈知道他要搞事情,便故意走到他身旁,可还没等他开口,成王便先发制人了。
“将军,夫人收到我的赔礼了吗?”
王玄戈不屑地笑了,还暗讽他做事太招摇。
“那么大的阵仗,怕是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去哪了。”
成王听出他的不满,于是趁热打铁说出了自己暗杀李云意的事情。
“收到就好,三月十五那日差点杀了她,赔点东西也只做堂叔应该的。”
王玄戈怒目圆睁,揪着他的领子不放,好在几个大臣拦下了他,不然的话那些大臣又要趁机做文章了。
“是你干的?”
成王丝毫没有害怕,气定神闲地整理朝服。
“是我,但只是个误会。”
“还望将军见谅。”
王玄戈知道他不是真想杀了李云意,毕竟以他的手段就没有他杀不死的人。
两人干瞪,直到钟声响起两人才不得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