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下了场小雨,今早还是淅沥沥的,娇嫩的荷花上全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露珠,被王玄戈压倒的荷叶又从泥泞里长了出来。
李云意刚推开房门,就看见一个一个红木箱被陆续抬进来。
好奇心驱使着她跟了上去,可是她越看越觉得奇怪,怎么箱子都送去了她的院子。
她穿过看热闹的人群,走到最前面。她原本还在怀疑,但那些金光闪闪,珠光宝气的东西一下子抓住了她的眼球。
她激动地抱着箱子,一脸财迷地问。
“哇,这么多好东西,谁送啊!”
她还以为是王玄戈送的,但送礼那人竟然恭敬地向她行礼,还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郡主,这是成王送的,说是此前有些误会,误伤了您,还望您不要计较。”
“成王听说您向来喜欢钻研工匠技术,这是漠北玄铁,东海的水晶,西域的宝石,金银还望您笑纳。”
李云意一听是成王送的,立马起身,连连摆手拒绝。
“这太贵重了,还请您带回去。”
可那人并没有停止,身后的下人又陆续打开了三个箱子。
“这不算什么,这还有一箱黄金,银锭,铜钱和一盒银票。”
那人眼看李云意不好意思收下,于是便说。
“成王还说要是郡主您不收下,那我就要提头去见他了。”
李云意也不推辞了,开心地收下了这些东西。
“那我就收下啦。”
“那小的就告退了。”
等那人一走,李云意一整个躺在箱子里,怀抱着一堆东西感慨。
“我的天啊!我的堂叔怎么这般大气!这些宝贝我都不敢成堆成堆地买。”
小辫子听闻此事急匆匆跑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夫人,这些东西可值老多钱了。”
但他一想到是成王送的,又撅着小嘴抱怨,心里还在想着给王玄戈说话。
“但是成王又有什么误会呢?你们一脸都没见过几面啊!”
李云意见他这般扫兴,立马扔了条珍珠项链给他。
“你懂什么,这叫血缘的力量。”
王玄戈突然半蹲在她身后,弯着腰看她。
“夫人还是小心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李云意抬头和他对视,拍了拍他的脸,一脸无所谓地说。
“那又怎样,这不你的聘礼还多。”
王玄戈无话可说,转身就走了。
“我上朝去了。”
所以这倒是阴谋,还是迟到的亲情呢?
时间回到昨晚亥时,容黎儿穿了一身深紫色的斗篷,提着一个灯笼出门了。
那件斗篷用银线绣了很多蝴蝶和蜘蛛,就算在黑夜里,只要有一丁点月光,那些图案就像是在飞舞。
她径直走到成王府,不出意外被护卫拦下了。
容黎儿没有理会他,直呼成王的大名。
“李泽在哪儿?”
护卫刚准备杀了她,一低头看见她手里转动的灯笼,他立马恭敬地将她领进去。
“成王的名讳也是你敢……”
“里边请。”
她跟在那人身后,走过了几处暗门,终于来到成王的书房前。
容黎儿被拦在屋外,侍卫亲自进去禀报。
“成王,她们来了。”
成王此时正在品茶,查阅其他大臣明早准备上报的奏折。
他眉头一皱,十分冷漠地说。
“杀了,未经召唤擅自进王府一律死罪,你忘了吗?”
正当侍卫不知所措时,容黎儿直接进来,来福拔刀准备动手时,熟悉的声音穿来。
“杀了我,我到解脱了。”
“大王,别来无恙啊!”
成王咽了口水,挥手让侍卫走了。
“你退下。”
来福也跟着出去了,可没出五米,那个侍卫便被来福抹了脖子。
成王走到窗前,容黎儿也在他对面跪坐着。
两人面对面没说话,空气里只有火焰的声音,等到水一沸,成王便开始温杯,投茶,醒茶,冲泡,出汤一气呵成,一杯龙井便被送到容黎儿面前。
“还是喝雨前龙井吗?”
容黎儿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绿茶,只是默默推了回去,苦笑着说。
“口味早换了,我现在只喝红茶。”
成王没有丝毫生气,而是起身去拿了红茶,又耐心地冲泡了一杯。
“稍等。”
容黎儿喝了一口,眼眶瞬间湿润了。
“大王泡得茶还是那么味美,只不过这味道好久没喝到了。”
成王深情地望着她,眼里有了一分心疼,三分欣喜,剩下的六分都是怀疑。
“深宫待久了,你都老了。”
容黎儿也是笑着说。
“十多年了,该老了。您的两鬓不也斑白了。”
成王叹了口气,立马换了个话题。
“算了不谈了,既然逃离了深宫,为何还要回来?”
容黎儿故意把强调爱这个字,还故意看着他的眼睛说。
“为了我爱的人。”
成王咬牙顶腮,一脸苦笑,手里被子都快被捏碎了。尽管他很在意,但却很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