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箫也是情绪上头,阴阳怪气的地说,话里话外都是对他起义目的的质疑。
“此前听说这里出了个大英雄,没想到竟然是个草菅人命的土皇帝。”
杨之孝眉头紧锁,慢慢靠近萧箫。
“草菅人命?我?”
萧箫昂着头,挑衅着挑了下眉。
“难道不是吗?随意屠杀过路的商队,这还是我们知道的,背地里不知道还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李云意拽着她,生怕她激怒杨之孝后,他会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萧箫……”
杨之孝昂着头眼神睥睨,他玩味地打量着萧箫,最后贴在她脸上说。
“他们不该杀吗?囤积那么多货物,肆意涨价,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难道他们不该杀吗?”
尽管面对手上沾满鲜血,立场不明的杨之孝,萧箫也丝毫没瘦退缩。
她甚至往前迈了一步,义正言辞地说。
“这不是你杀人的理由,他们做的事自会有王法来惩治他们……”
杨之孝无情地嘲笑她,摁着她的额头说。
“王法?!这里我才是王法!”
“来人!把他们关进牢房,过几日当众斩首。”
一群不太正规的士兵前来压着萧箫她们,萧箫拼命反抗。
“别碰我,我自己走。”
杨之孝挥手示意他们停手:“有骨气,带走吧。”
一群人拿着刀押着几人进了地牢,牢房内只有一堆稻草,墙壁还在渗水,空气中一股霉味。
李云意也是随遇而安,找了一块看上去干净的稻草就坐下。
“还好,几天足够小辫子来救我了。”
上官淮一脸花痴地望着萧箫:“萧箫,你刚才太帅了!”
“上官淮,现在是拍马屁的时候吗?”
听到李云意这样讲,他竟然十分硬气地指责李云意。
“嫂嫂,你一直躲在我们俩身后,你有什么资格说话?”
李云意眼神躲闪,心虚地说:“我有吗?我不一直站在最前面?”
上官淮立马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红紫色的淤青。
“嫂嫂,我的手臂都被你掐出瘀血了。”
“哎呀,这不有你们吗?也用不上我啊!”
李云意尴尬地起身,站在栏杆前向他们道歉。
突然,对面牢房里一位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抓着栏杆问。
“诶诶……宫里来的?”
李云意怀疑地打量他:“你问谁啊!”
那人双眼放光,情绪激动地指着李云意。
“就是你,你那身衣服可不是一般人能穿的。”
“皇亲?还是国戚?”
萧箫立马将李云意拉过来,两人仔细看了眼她的衣裳,虽然面料不一般但也没有什么特别。
“云意,你穿的什么衣服。”
李云意挑选衣服时嫌弃王玄戈买的衣服太名贵,专门找的三年前的旧衣服,但她没想就是这件衣服出卖了她。
“三年前的……完了,这是李弼从宫里拿的……”
上官淮强壮镇定,走上前说。
“你看错了,咱们家就是做布料生意的,穿点好衣服很正常。”
那人知道李云意一行人是想隐瞒身份,也没有继续问了。
“不对,我知道身份特殊,我就不问了。”
萧箫有点好奇,她看出他身上穿的是官服,想必就是西河的郡守。
她故意提及他的官服,想要从他嘴里问出些事情。
“你这身官服怎么破成这样?”
那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抓着栏杆。
“大人,我认罪虽然我有时候贪点小便宜,不认真判案,但我真的不是那种贪官污吏。”
萧箫转身,假装她不想继续听。
“咱都被关在这里,说什么都没说没用了。”
“大人,还是有用的。”
萧箫趁机询问他身份:“你是西河的郡守?”
“西河郡守陆樵山,正是在下。”
确认身份后,萧箫也让出位置。
“云意,你来问。”
陆樵山激动地询问:“大人!是不是圣上派您来的?您带了多少士兵?”
“六个。”
陆樵山听完这个绝望的消息,立马双腿发软,无力地蹲下。
“完啦完啦,没救了。”
“等等,你之前说有用是什么意思?”
陆樵山满脸担心,惴惴不安地问。
“我说了,您千万别回京弹劾我。”
“你说。”
陆樵山环顾四周,压着嗓子说。
“我在这个地牢里挖了一条密道,直接连着我的别业,咱们可以从这里逃走。”
上官淮将信将疑,他不觉得知道密道的人为逃不出去。
“既然有密道,你为何还在这里?”
陆樵山无奈地指着李云意脚下:“那不是因为密道在大人您脚下。”
“什么?”
上官淮立马跪下,刨开稻草下的泥土,果然发现一道暗门。
“嫂嫂,还真有。”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逃啊!”
李云意三人跪在地上拼命挖土,不一会儿暗门便打开了。
陆樵山焦急地跺脚,生怕李云意他们不带他。
“大人!大人……救我!”
萧箫回头看他一眼,无奈地表示。
“隔着两道栏杆,我们怎么救你?你还是等着我们的救兵吧。”
“不行啊,明天他就要把我当众斩首了,说是为了振奋军心,好继续进攻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