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咱逃吧!”
阿德那坐在车架上,还是那副傲娇的姿态。
“逃?只有懦夫才会逃!”
“继续进攻!”
他不怕死,可士兵们却有一万个不想离去的理由。
带头劝降的便是他的心腹:“首领,下令撤兵吧!不然伤亡太惨重了!”
“首领!”
阿德那看着眼见因自己一个个死去的士兵,想起了自己的弟弟阿什那也是这样死在自己面前的。
尽管他心有不甘,但他还是咬着牙下了撤退的命令。
“嗯……撤退!”
“撤退!撤退!”
就当德汗大军跑出几十米后,希望燃起之时,李芸一箭贯穿阿德那的心脏。
“首领!”
王玄戈趁机大喊:“主帅已死,尔等速速投降。”
心腹一心想为阿德那复仇,捡起他的佩剑冲向了敌军。
“为了首领,继续进攻!”
但一些士兵却默默放下了武器,空气中全是对歉疚声。
“我还有家人孩子……”
“我的妻子还在家里等我……”
“我们投降……”
心腹眼看士兵们纷纷投降,自己看了看手里的剑,笑着说。
“你们,你们……”
“首领,我来陪你了。”
此战以压倒性的胜利宣告德汗的狼子野心落空,王玄戈带着士兵清扫战场。
那些投降的德汗士兵,则是一律被关在了城外,派了一位将领看守。
李芸看着大口喘气的崔越,扶着他回城了。
“常平侯!快回去吧,还是身体要紧。”
城里的居民全都躲进了地牢,黑煞被风吹到了城中心靠近后山的位置,现在城里的士兵只好在城门口救治伤者,配制解药。
“小侯爷,主帅他们要回来了,解药配好了吗?”
崔珏发自内心地高兴,但另一个更大的问题便出现了。
他望着黑白的两瓶药丸不知所措,好在他没有自大,拉着前来报信的士兵问。
“稍等,这到底那个红色那个是绿色啊……”
“诶,你帮我看看那个是红色?”
士兵愣了两秒,还是给出了坚定的回答。
“嗯……这个。”
“好,解药马上就能配好。”
眼见崔珏先放了红色的药丸,实则是绿色的,他将调配好的解药分给了战场上幸存的士兵。
“主帅他们回来了!解药快拿来!”
“来啦!来啦!”
“快服下吧,给。”
他还在亲自把解药端到李芸面前,还贴心地递上了手帕。
“李副将,快服下解药吧,不要上了元气……”
李芸接过,就当要服下之际,她听到了旁边士兵的话,立马将碗扔出去打掉了那人手里的解药。
“诶,这个药怎么甜滋滋的,还挺好喝……”
“将军?!您这是……”
士兵还在一脸茫然,李芸却阴沉着脸说。
“都别喝了。”
她转身揪着崔珏衣领问:“解药还剩多少!”
崔珏也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弄错了,可是他明明问了的,他也不敢相信自己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呢。
“还有十几粒……我弄错了吗?”
李芸抢过他手里的解药,带着怒气问他。
“你说这是什么颜色?”
“红色啊……”
李芸生气地将他摔在地上,她气得原地转圈,嘴里不停说着。
“这是绿色!你怎么连红绿都分不清!你不是画师吗!”
她还是觉得不解气,甚至蹲在将他拖到那些人面前。
“你知道弄错了,他们会怎样吗?他们会死啊!”
“我真的不该相信你……”
李芸此刻真想一刀了解自己,要是换作从前的自己,崔珏连来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这也是她如此气愤之所在,她恨自己怎会对他如此大意。
崔珏声音哽咽,几乎快要说不出话,却还在尽力解释着。
“我现在……分辨不了颜色,但我问了别人,我……问清楚了才……”
李芸转身将他踹翻在地,并下令将崔珏关入地牢。
“别说了!来人,将崔珏关地牢,三天内不要给他食物。”
崔珏悔恨的泪水爬满他的脸,他愧疚地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
“没用,你别说了。”
之前那个被打翻碗的士兵弱弱地问,所有中了黑煞毒的士兵全都望向了她。
“将军,那我们该怎么办?”
李芸不敢回头看,只能用冷漠的话语麻痹自己。
“还有三个时辰,我会为你们施针延缓毒素的。”
李芸一直忙到了晚上,王玄戈来军营找她,却看见她脸上的黑斑。
“芸姐,你怎么还没吃解药?”
他立马打开药瓶使劲到,却连一点药渣都没倒出来。
“没了?那你怎么办?”
李芸特别淡定地说:“是我大意了,就当时给他们陪葬吧。”
王玄戈难以置信,他不能接受这个陪了自己十多年的人会突然离开。
“真的没别的办法了?”
李芸长叹口气,朝他温柔一笑。
“等等吧,等我小叔来。要是他都没有办法,那就只能认命了。”
王玄戈转过身不敢看向李芸的眼睛,倔强地说。
“我不认命。”
“他绝对有办法的。”
过了一会儿,李鲤着急忙慌地跑进来,他满脸担心地问她。
“芸儿!出了何事?”
李芸立马捂着脸转身:“让文若跟你说吧。”
“崔珏将解药的顺序弄错,导致好多士兵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