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意一行人去了受灾最严重的乡镇,几人灰头土脸的样子立马吸引了正在施粥的大娘。
大娘满脸关切地走到几人身前,温柔地牵起李云意的手。
“孩子,你们这是逃难来的?”
李云意眼睛红红,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她带着哭腔述说。
“大娘,我们的家被洪水毁了,我们走了好久才到这里。”
这时候上官淮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大娘也相信几人,将他们引到帐篷里坐下。
“饿坏了吧,太可怜了,快来吃点东西吧。”
“多谢大娘。”
每人被分了一碗浓粥,为了符合身份,几人狼吞虎咽,一个赛一个的夸张。
“还真是和饿坏了,不够的话记得跟我说。”
“谢谢大娘!”
大娘提到杨之孝时,脸上是钦佩和爱戴的笑,在她的视角里杨之孝就是一位大英雄。
“别谢我,要谢的话就谢咱们的大英雄吧!”
萧箫不免怀疑,脸上却闪过一丝察觉的笑。
“大英雄?”
大娘搬了条板凳,坐在几人面前娓娓道来。
“一看你们就是新来的,咱们的大英雄不仅送粮食,还派人给我们建房子……”
就在此时,远处一位赤膊的中年男子正被士兵拿着鞭子抽。
身上全是血淋淋的伤痕,那个士兵还在怒斥他。
“快点!别偷懒!平常是被下人伺候惯了?做点事都不利索……”
“快点!”
李云意和那人对视一眼,满眼心疼地说。
“他们怎么回事啊?也太可怜了吧……”
大娘似乎对此司空见惯,竟然还为士兵说话。
“孩子还是心善,他们可一点都不可怜。”
“怎么讲?”
讲起杨之孝的宏图伟业时,大娘的眼里满是星光,她似乎认定了杨之孝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
“他们都是发灾难财的无良富商,大英雄带着我们的兄弟孩子帮我们争取权利。”
“他说要让我们和富人一样生活,建立一个没有差别的城镇。”
“他真的是为我们考虑……”
萧箫一脸鄙夷,语气里全是嘲讽。
“那他真的是大英雄啊……”
李云意立马挡在萧箫身前,拉着大娘的手装可怜。
“大娘,我们可以留在这里吗?”
“当然,我们欢迎所有穷困潦倒的人。”
几人被安排在东边的一个茅草屋内,几人关好房门便开始分析现在的局面。
萧箫率先开口,经过上午和杨之孝的对峙,她可不认为杨之孝是个好人。
“云意,总感觉这里的人都被洗脑了。”
上官淮立马附和,生怕萧箫的话掉地上。
“对啊,他们现在和之前富商贵族有什么区别……”
李云意此时也有点动摇了,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做的事对不对,百姓又会如何看待她这个郡主。
“还是有区别的,权利在自己身上总归是好的。”
“我们也没资格说这些话。”
几人算是暂时在这里住下了,毕竟在没有救兵之前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凉州城里,王玄戈带着兵主动开了城门,李芸举着大旗冲在最前面。
德汗的侦察兵立马激动地大喊。
“他们开城门了!王玄戈他们带着人出来了!”
阿德那邪魅一笑,撑着脸不屑地问:“你确定王玄戈在?”
“您看看……”
侦察兵将望远镜递给阿德那,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一身棕色战衣的李芸。
“果然在,她竟然还敢打头阵。”
“将所有的黑煞全部用了。”
“好。”
阿德那是铁了心要弄死王玄戈他们,丝毫不考虑此战失败的风险。
李芸带着他们,铿锵有力地说:“此战必胜!”
“冲!”
德汗的士兵还在放药,他们震惊于王玄戈他们的莽撞。
“首领!他们竟然硬冲,他们是不知道那个毒药的威力吗?”
阿德那上一秒还在嘴硬,下一秒士兵便惊慌失措地跑来。
“想送死?咱就送他们一程。”
“首领,风变大了!黑煞被吹走了。”
阿德那早已被愤怒冲昏头脑,他竟然单纯地认为诡异的风向是天时地利。
他立马下令,势必要去了李云的项上人头。
“往凉州城吹,不整合我意。”
“传令下去,谁取下王玄戈首级,赏金万两!”
“取他首级!”
李芸几人穿过黑煞的浓雾,直接往德汗的前排冲去,两军交战势必有些伤亡。
崔越被几人牵制着丝毫没注意到他身后的德汗士兵,就当刀快要挥到崔越时,李芸一箭了解了他的性命。
“常平侯小心。”
“多谢!”
有了这一次教训,李芸和崔珏更加谨慎了,他们的后背都交给了信任的士兵。
阿德那看着节节败退的士兵,破防大骂,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但他却无路可退了。
他只能硬上,讲所有的事情都解释为冲动。
“他们也就四五十人,怎么敢和我们十万大军正面硬刚?”
“弓箭手,放箭!”
王玄戈转身朝着城内大喊:“护盾!”
一瞬间密密麻麻地护盾围在了城门前,万箭齐发却都被盾牌挡下了。
几发弓箭过后,德汗的士兵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首领!人不见了!”
阿德那想要起身,可右腿却使不上劲,突然间一支箭从他的耳尖擦过,只是微微破皮。
阿德那的心脏狂跳,他震惊地望向那位意气风发的少年。
“什么?”
“首领!您没事吧!”
李芸怒目圆睁,掷地有声地向他发出最后通告。
“阿德那!这一箭是给你的警告!下一箭便直指你的心脏。”
就在那一瞬间,阿德那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母妃的影子,那个是他一生的阴影。
“狂妄自大,将所有投石器用上。”
可这次他的命令没有换来遵守,士兵们都在往后撤。
“首领!我们的先锋兵溃败了,我们被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