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戈突然凑到她嘴边,两人的嘴唇只差一厘米,他坏笑着盯着她的眼睛。
“那就你陪我吧!还可以请几位乐师为我们助兴。夫人意下如何?”
李云意故意凑上前,王玄戈吓得一激灵差点摔了一跤。
李云意看他全身上下就嘴嘴硬,她故意说:“卖艺不卖身,你的家当可点不起我。”
王玄戈故意提到她的琴技,李云意这个全能的女人唯独不通音律。
“但我在家可不用花钱,每天听不到夫人的琴声,我真的是抓心挠肝,浑身难受。”
“那个声音简直天上人间都少有,呕哑嘲哳都不足以形容。”
李云意被这样说,她也丝毫不示弱,语气要多刻薄又刻薄:“彼此彼此,你每天一大早在我院子前舞剑的动静也是一样。”
“我寻思着院子里也没养鸡啊,怎么天天都有鸡叫?”
“而且不是所有人都适合打赤膊的,你就是其中之一。”
王玄戈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肌肉,冷笑着说:“那你也没少看啊!每天是谁趴在房檐上偷偷看我的。”
李云意被发现了,立马将锅摔在小辫子身上。
“小辫子吧,反正不会是我。”
“那我得好好教训他了,从房檐上掉下来砸了你心爱的花,没说一句话就跑了。”
李云意没想到王玄戈竟然能记这么久,她就那一次看入迷后从房檐上掉了下来。
她咬着牙在心里骂了王玄戈千百遍:“看就看了,还不是想研究你的剑术和招式,不然谁乐意每天早起啊!”
王玄戈看她愣在原地,还以为她生气了,立马找了台阶让她下。
“走吧夫人,去晚了醉红楼就全是人喽,到时候遇到熟人就糟了。”
“没事,我派小厮去。”
李云意气鼓鼓地跑了,王玄戈还在背后贱嗖嗖地说。
“不去啦,那不知今晚在下有没有荣幸与您同睡?”
“我今晚赶工,就不睡了。”
王玄戈还在原地得瑟:“没拒绝就当同意了?”
李云意转身,连连说了好几个拒绝,说得脸都红了。
“拒绝!拒绝!拒绝!听清楚了吗?”
王玄戈宠溺地笑着,双手比了一个叉:“拒绝!”
李云意心跳漏了一拍,她转身捂心脏自嘲:“你……李云意你在激动什么!他是王玄戈啊,你怎么对得起他……”
突然间她记忆里的脸变成了王玄戈:“他?!为什么是他的脸?”
李云意飞奔出门,跨过门槛时遇到了小辫子。
“夫人!您去哪里?”
“回家!”
小辫子挠着头,总觉得这件事和王玄戈有关:“将军又惹她啦?”
梁王府的管家看见李云意,立马热情地打招呼,可李云意却被回他。
“小姐……跑这么快!腿脚好了?”
李云意跑到弓百弓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茶杯。
“弓百弓,你说我三年前私奔的那个男的是谁?是不是王玄戈?”
李弼惊得起身,他刚准备说出真相但还是心虚地说谎。
“你……怎么可能,要是他我肯定会跟你讲的啊!你母亲那么恨他,我怎么可能让你嫁给他呢?”
李云意冷着脸,捏碎了手里的茶杯:“可这是圣旨,圣命难违!是不是他?”
李弼检查了下她的手,幸好没出血。他此时也明白李云意压根没有恢复记忆,于是他又开始忽悠她。
“你觉得呢?如果真的是他,你还会三天两头地跟他干仗吗?”
李云意咬着牙,压着嗓子说,眼神里带着一股狠劲。
“你知道我失忆了?我就忘了他一个人!”
李弼知道她生气了,他也提王玄戈,故意试探她:“你想起来啦?”
“没有,只是今天突然觉得王玄戈和他很像,经验之前我对小侯爷也有这种感觉,但这次是他的脸出现在了我的记忆里。”
李云意越想胸口越难受,反胃的感觉一直往上涌,她死死掐着自己,语气里全是悔恨和自责。
“我不知道……这样对他是不是很残忍啊!他是不是生气了,故意扮成王玄戈的脸来恶心我……”
“早知道回来当天我就去找他!拖了三年,他肯定恨死我了……”
李弼不忍看她难受,抱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
“金戈,别自责,他要是上心也会来找你啊!但他没有,也许是早就移情别恋了。”
李云意此时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自言自语地说。
“不会的,他不敢的。我会一直缠着他的,就算成了厉鬼,也要天天挂在他身上。”
“弓百弓,你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李弼接着玩笑说出了真相了,但李云意却没有任何表情,他立马找补。
“金戈,如果是王玄戈的话,你会怎样?”
“我就跟你说,他长得和王玄戈挺像,但绝对不是他,他早在三年前就搬离了京城,从此音讯全无。”
李云意问出了这半年来的疑惑,尽管她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但她心思细腻到能感受到所有人的情绪,但她却无法解决,只能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那为何萧箫,阮玉都那般试探我?她们好像不是第一次见他,对我突然成亲也不意外?”
李弼知道她一旦怀疑就不会善罢甘休,他只好让她自己去想。
“你告诉过她们吗?没有吧,我们也是靠我的一个朋友动用了他们的情报网才找到的你。”
“那我去问你那个朋友,他到底是谁?”
“李鲤。”
李云意是下了决心要找到那人,不管是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托他办事要付出点什么?”
“靠的是救命交情,但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了。”
李弼担心地不行,他怕三年前的事再次上演,他死死抱着李云意,但却被她一把推开。
“我去问王玄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