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事找他?”
“你看看,”墨珠儿抽出字据递给青漠瞧瞧,“他竟然说崔宣胸无点墨,你瞧瞧他写得字。”
青漠站在墨珠儿的身侧看了两眼,她在宫里时算是昭安公主的掌事宫女加半个伴读,跟着公主也略略学过些。
她只觉得这纸上的字横竖间看起来像是临过大师的帖子,可这字形颇为潦草看起来像是要被大风刮走似的。
她的公主又笑着说道:“虽然只有他姓名的两个字,笔锋凌厉,飞扬乖张,潇洒间又有几分不得志的愁绪。”
青漠有急事为难地插嘴道,“小姐,得您赏识是他的幸事。奴婢有事禀告。”
墨珠儿:“什么?”
“听闻淑贵妃得了陛下口谕,精心挑选了几个下人来照顾您,四皇子传信里写了,陈妘娘等人就要到清州郡了。张勘方才已经骑马去郊外恭候了。”
“什么?可我宫里原先也没有这些个人啊。”墨珠儿嚎叫道。
“这里不就是郊外。这么说他们快到了?”
“今天?”
墨珠儿绕着桌椅来回走动,手不安地搅动着细腕旁的一处绣花。
“大概就这两日。小姐,您别紧张,这袖口都揉皱了。他们到底是淑贵妃派来服侍您的。”
青漠看着墨珠儿焦虑的神色,重新倒了口茶水。
墨珠儿摆摆手,早已没了喝茶的心情:“服侍?监视还差不多。”
“陈妘娘是何来历?”
“听说是淑贵妃母家陈氏举荐的宫廷女官,精通音律,在礼乐司是五品女官。”
“音律?她来做什么?”
青漠叹气:“奴婢也正纳闷,哪儿有派礼乐司的女官来的?弹琴之人手金贵,又不能干活儿,还不如随意派个管事嬷嬷来。”
墨珠儿无奈地望着青漠,又问:“还有谁随行?”
“听说何汶也会来。”
墨珠儿面色稍霁:“何汶不是宫廷内侍吗?他来做什么,不怕被人发现?”
“奴婢不知。”
“他若前来,必然是陛下下令的,不然淑贵妃一人也难以做主。大胆张勘,这么重要的事竟然瞒我!若是早几日本小姐早就离开清州郡了,也不至于让他们追上来。”
“小姐恕罪,那日您生辰又喝了酒正高兴,奴婢与张勘不忍心打搅您。”
青漠当即单膝跪下,请罪道。
不成!!
墨珠儿:她是出来玩儿的!
若是一大群人都在她身边跟着,她唠叨几句,他劝几句,哪还有她放松”的地儿,还不如在宫里呢。
墨珠儿边扶起青漠,边道:“以后有事及时禀告。”
“是小姐。”
客栈百米外张勘在矮山的亭子上等着,客栈内青漠抱臂倚靠在门外,窗子里的油纸将屋外的光都阻挡在外。
次日一早,崔宣从后院跳窗而入。
整个空荡荡的客栈里安静得吓人,中间的梨花木方桌上趴着一个穿樱桃红袿裳的少女,鹅黄的披帛随意地落在她身旁。
娇俏活泼,剔透美丽。
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副模样景象,喉间有些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