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他,清甜的嗓音柔柔的,带了几分无奈。
崔宣却听到了几分委屈,手指正巧摩挲到她脸颊的软肉,他心里也酥酥麻麻的。
崔宣于心不忍:“小姐,我派人揍他一顿吧。”
墨珠儿觉得有趣,忍不住 “噗嗤” 笑出声,,竟会有人会提这般笨拙又有趣办法。
“崔宣,你这个法子很一般啊。”
少女抬起头,崔宣跟着收回了手,放在身侧。
“那……”
青年也跟着笑,心里却想着除掉张勘的可能性。
墨珠儿不想与张统领多计较,可看着崔宣也这般气愤的模样,她道:“好吧,那就让他跪半个时辰。”
墨珠儿未拿出此行前父皇特别赏赐的公主玉印,而是朝着屋外的青漠努了努嘴,说完就上楼了。
青漠:“是,小姐。”
青漠走到马厩边,张勘正在擦马,冷漠搁下一句,“小姐罚你跪半个时辰。”
张勘:“在这儿?”
他看了眼守在一旁的青漠,抿紧了唇线,当即跪下,“张勘受罚。”
**
晚上用晚膳的时候墨珠儿没出房门,客栈小二按时在主桌上上菜,崔宣也到主桌坐下,一起等墨珠儿吃饭,屋外青漠敲了敲门,“小姐该到了用晚饭的时间了。”
“我累了,不去。”
墨珠儿在被中拭了拭泪,翻了个身将脸躲入被子里。
青漠下楼端了几碗墨珠儿爱吃的菜送上楼,二人就在墨珠儿房间一起吃了。
两个男人各拣了一张方桌吃饭,一个坐在角落里,一个坐在白日墨珠儿坐过的主桌。
崔宣吃着晚饭,嘴边的菜却味同嚼蜡。
他放下碗筷,语气中带着压迫:“张护卫,你随行保护墨珠儿小姐的安全,应当是墨家的府兵,为何出言如此不敬。墨小姐这几日心情不佳,你不该有所收敛?”
张勘筷子微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那依崔公子所说,应当如何?”
“自然是鞍前马后,尽心陪侍,至少该陪着她散散心。”
张勘:“你能陪她多久?”
崔宣一顿,“什么?”
“你与她萍水相逢,你过家家般的陪伴能有多久,你喜欢她的容貌而产生的陪伴又能有多久?”
听闻这话,崔宣心口猛地一跳,当即沉了脸,“张护卫这是何意?
我与墨小姐有缘,又稍长她几岁,就是身为朋友,身为哥哥也该关心她,怎会有乱七八糟的心思。”
此话引得张统领心中讽笑,看着崔宣早已泛红的耳根,心道,
你有什么能耐做公主的哥哥……
崔宣想起墨珠儿白日受的委屈,心中怒火翻涌:“在下认为张护卫应当做到唯命是从,恭敬有礼,不然我也乐意为墨小姐效劳,替她教训你!!”
张勘也想试一试这个崔宣,看他赖着昭安公主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拿起手边的菜碟就朝崔宣砸去,两人乍然交手,张勘飞出的菜碟飞转,汤汁碎菜撒了一地。
“张统领,这几日墨小姐究竟为何事难过。”
崔宣飞快从长靴上抽出匕首,寒光出鞘,银亮锋利的锋刃把玩在他的手掌心。
青年脚尖轻点,凛然跃过桌子,几个空翻旋身,猛地掷出了匕首,又轻松夹住瓷碟,只堪堪用了两指。
张勘已知崔宣有心替墨珠儿出气,心里也不再有隔阂,随口道:“大约是哪个墨府里的女管家吧。”
崔宣心道,看来会来位颇为严厉的管事。
张勘起身躲过,心中一怒,扛起几把椅子朝崔宣砸去。
抽起腰间别的长剑,忽而下颚一疼,正正瞧着匕首在眼前穿过,他用手指一抹,原来崔宣已在他下颚落下了一指宽的血痕。
张勘心间一抖,凝眉瞧着不可小觑的崔宣。
乍然发现他八尺有余,身材颀长挺拔,竟与自己这武将一般高,此时看着自己不见轻视,而是一副轻松自在的姿态,自成气度,格外碍眼。
“崔公子……”张勘抱拳,眼前闪过崔宣眼底那一刹那居高岭下的轻蔑,这才不再轻视崔宣的武功。
楼上墨珠儿听到打闹的动静,喊道:
“崔宣!张勘!”
“你们两个做什么!!”
“竟然在客栈里打斗,不会去屋外空地打吗?!可别想让本小姐出钱,一人一半,自己向店家请罪!!”
“是。”张勘缓缓起身,决定不吃这个闷亏,连忙屈膝抱拳冲着楼上喊道,
“小姐,张勘知错!以后定收敛言行,随侍左右。
还请崔公子也饶恕张某的过错,张勘伤了脸面也有损小姐的颜面。”
墨珠儿与青漠在楼上对视,二人竟然听出了张统领的哭腔,一时纳闷,这两人都发哪门子疯。
直至二人走下楼,见到用手紧紧捂脸的张勘,墨珠儿连忙让青漠取药交给张统领,奈何张勘看不到伤处,只有青漠帮忙敷上。
“小姐,还请您给张勘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看向崔宣他竟拿了扫帚,正清理地上打翻的汤汁菜叶,颇有一副贤妻良母,任劳任怨的姿态。
崔宣低低唤了一声:“珠儿。”
见他如此,墨珠儿反而不好再说他们两人,面露难色。
“既如此,明日下午本小姐要去城里逛逛,你们二人加上青漠都陪我一起去!”
崔宣点头答应。
青漠,张勘:“是,小姐。”
“以后大家都好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