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小姐放心,此次赏花会设在沁芽湖中的春景长亭上,黄某与其他东家精挑细选的地方,沁芽湖乃是延玉城的名景,天湖一色,水清鱼跃,如今正是风光好的时候。
到时候春风拂面,又伴着花香鸟语,必然让小姐心旷神怡。”
黄朔笙摇了摇扇子,似是在畅想赏花会那日的盛景,不动声色地望向一旁神色淡淡的崔宣,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谦的骄傲。
只是他料想中的另眼相看并未在这位崔表公子眼里出现,他只是淡淡抚摸着手中的猫,
或是神色温柔地看一旁正在津津有味地看请帖的墨珠儿,仿佛这个他费劲心思争取来的东家身份和这赏花会一样只是件寻常小事。
墨珠儿赞道:“原来这赏花会是这个黄公子与人一起办的,黄公子当真是年少有为。”
黄朔笙对着墨珠儿拱了拱手,谦虚道:“多谢墨小姐赞赏。”
“黄某不才,不过是这众多小东家之一,赏花会真正的东家乃是郡守家的三公子何尹白。”
“这赏花会竟是郡守举办的?”
“竟不是延玉寻常赏花会,将要惊动郡守?”
崔宣笑道:“听闻郡守要将此赏花会上选出的花王和前三甲,进献给太后。”
原来崔宣也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对黄朔笙点头摇扇:“正是如此。”
墨珠儿好奇问道:“赏花会之后?”
“墨小姐可能不知,还有两个月就要到太后寿辰了,各地都会在太后寿辰之日递上贺寿折子,进献寿礼和珍宝。如今正是鲜花盛开时,郡守便打算献花王博太后一笑。”
黄朔笙面上带了几分自得,正是因着有可能在郡守面前露脸,他才争了这东家之位。
墨珠儿一惊,她竟然将太后寿辰给忘了?这么重要的事竟被她抛在脑后?!她的寿礼可怎么办?
太后这些年来一直对她颇为冷淡,她除了晨起请安,多年亦保持着臣女的本分。
墨珠儿也是在被封了公主在宫中两年后,才知晓太后不赞成庆晤帝封墨潜之女为公主,曾向陛下进言,只遣她也想与母亲回封地就罢了。
她还想回封地呢。
此次出游她本也想回去,可父皇如今命令禁止了宗亲藩王出入封地,此次她是逃婚出走,已经惹了父皇不快,她亦不敢随意开口回襄义郡去。
太后寿辰寿宴确实是宫中一年一次的大事,那些妃嫔与皇子公主都要进献寿礼,可谓是争奇斗艳,只为微恐让太后不快,引得庆晤帝不喜。曾有妃嫔因太后寿宴中出错而打入冷宫。
以前只要墨珠儿去找李昭岐,无需她多过问,这事儿必然妥帖解决。
“四哥,又到了皇祖母寿辰,这次送什么给皇祖母比较好?”
四哥都会了然一笑,“交给四哥吧,四哥从库里帮你找一件。”
之后他便会帮她精心挑选一件寿礼,如此她在寿宴上从未出错。
可这次她出来游玩,总不能让四哥替她送,这样定会让太后起疑,觉得昭安公主不敬。
她不能借花献佛,所带之物又不多,这可怎么办。
一时间,崔宣与墨珠儿二人就俱不说话,不似他来之前二人的欢乐。
黄朔笙连忙道:“清州郡许多与二位年纪相仿的公子小姐都会来,赏花会定然不会闷的。崔府也有几位公子小姐会一同去。”
黄朔笙心中高兴:“黄某定会早早相迎,二位可一定要来啊。”
墨珠儿从崔宣手中夺过拜帖,将两本放在一起笑道:“好,我们会去的。”
黄朔笙又看向崔宣,崔宣随着少女的话,点头颔首。
黄朔笙告辞后,崔宣与墨珠一同在别院里用了饭,在院中的躺椅上晒太阳逗猫。
许久后,墨珠儿将手中的猫儿放下,对着青年道:“崔宣,你先回去吧,我要去妘娘和元宝他们在城里租下的客栈,找几件东西。”
崔宣:“好。我送你去客栈。”
墨珠儿在客栈门口告别了崔宣,走入客栈中,妘娘少时已经瞧见过何元宝匆匆出门,上前行礼,道:“小姐,何大人尚未回来,您可要用些茶水。”
“好。”墨珠儿点头,妘娘上了茶水后便躬身退下,此次已然没了之前的女官气焰,颇为谦逊,引得墨珠儿多瞧了几眼。
不多时,就有一个白衣少年自远处飞来。
何汶行礼,站至墨珠儿身侧:“公主,人没抓到。”
“怎么回事?”
何汶轻声道:“奴婢坐在台下,正听严旅说书,忽而有小厮打断严旅,说是茶社老板二楼有请。奴婢立刻追上去,却被小二拦住去路。
待奴婢走到茶社外再飞上二楼查看时,严旅已然没了踪迹。”
“茶社老板?”
何汶颔首:“就是公仪玉。”
“这是何意?你见到公仪玉了?”墨珠儿抬头看向何元宝。
何元宝在公主身旁坐下摇摇头,“公仪玉并未出现。”
墨珠儿:“那他现下在哪儿?”
何汶:“奴婢并未在茶社里看到公仪玉,只听说他在延玉郊外有个住处。”
墨珠儿点头:“我们去郊外走走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