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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一处院子,公仪玉正在院子中洒扫。忽见两个年轻少男少女在他院外徘徊,颇为不悦。
墨珠儿临到半路忽而有些忐忑,她可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个公仪玉茶铺中的人公然说一些难听话,破坏她这个公主与四哥的名声,简直是大不敬。
她必然要揪出幕后主使。
墨珠儿悄悄将何元宝拉至身旁,说道:“元宝,听崔宣说这位先生可不好惹。这个公仪先生也算崔宣的半个老师,这若是我诘问一二,万一他不知情,我与崔宣就做不得朋友了。”
何汶知晓公主这是又心软了,他勾唇安慰道:“这崔宣对公主来说就这般重要?”
崔宣毕竟是墨珠儿这回出门交的第一个朋友。
少女点点头。
何元宝:“公主,便听我的吧。”
“好吧。”
公仪玉罕纳,他这偏远小院除了累虎从不曾有人来,如今竟然有一双模样极好的孩子找过来。
他放下扫帚推开门,不苟言笑地问道:“你们来找谁?”
眼前这个极漂亮的女孩子颇有些羞涩,楚楚动人,张望道:“您可是公仪先生?”
公仪玉捋了捋胡子道:“正是老夫。”
“不知小姐寻我何事?”
白衣少年对着公仪玉恭敬地拱手,正色道:“我家小姐不是延玉人,听闻在这延玉您的说书最好,颇为博学,便特地赶来听您的说书。不成想竟没在茶社中见着您。”
少女颇有些尴尬道:“正是如此。”
“公仪先生,听闻您偶感风寒,这才来抓了药,特地赶看看。”
墨珠儿并不想与他纠缠,说的委婉:“今日那个说书先生颇为傲慢,与我拌了几句口角,这才特地赶来看看。”
眼前这个公仪先生长相不过三十几岁,身量比起崔宣,张勘等人并不算高。
他手中拎着一把竹丝扫帚,一身灰褐色的宽袍大袖,须发飘逸,倒似是个闲云野鹤之人。
他眉目深陷,眼神锐利,模样确实是不好相与。“可公仪玉觉得二位来者不善。”
墨珠儿终于来了脾气,生气道:“好吧,那本小姐便将你茶铺里那位先生的话都说与你听!”
公仪玉捋了捋胡须,声线中似有怒意地说道:“如此说来,小姐与朋友是来找茬儿的了?!”
何汶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讲来,随后又补充道:“公仪玉,你该当何罪,可知就是上了衙门你也是罪加一等。”
公仪玉听了墨珠儿与何汶之言,心中大惊失色,他可不能连累了公子,公仪玉心中当即就决定要将那茶社关了。
他捏住扫帚的手都有些发抖,震撼道:“公子严重了!小人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胡乱污蔑抹黑皇子公主!小人身在延玉,平日里不过讲些寻常古书奇闻,岂敢议论皇子!
更不必说,道听途说之事本就荒谬,不必二位多言,公仪玉就要将此人揪出来。”
公仪玉此时已无了刚开始的傲气,连忙道:“小姐不必担心,你且说是哪个说书先生?”
何元宝:“是那位严先生!”
“严先生?”
墨珠儿点头:“严旅。”
公仪玉如今闲人一个,平日里可以说深居简出,出入不过是茶社与这间屋子,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严旅是何人?我这茶社哪有这等不知名之人?”
“小姐?”
何汶出自内侍,当即就认为此人是在装傻充愣。
他眼神划过狠厉的光芒,看向一旁的墨珠儿,眼中询问,可要将此人问寻一二。
若是在内侍狱中,他早已抓了人,将那些个杀伐都施展了一遍。
何汶负手在后后似要出招,墨珠儿当即拽住何元宝的手:“好,既无此人,我们就告辞了。还请公仪先生约束好茶社之人,告辞!”
知道问不出什么,墨珠儿立刻拉着何元宝出了门。
何汶不知墨珠儿为何放过公仪玉,莫非是因为崔宣的缘故?他问道:“小姐,您怎么拦着奴婢?”
墨珠儿神色稍缓,对何元宝摇摇头:“不要紧,本小姐只是生气才寻人理论几句罢了。”
“小姐?!”
何汶又争辩道:“您可别心软了!”
墨珠儿安慰道:“此事事关四哥,四哥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他不可被流言蜚语所掩盖,我不会坐视不管。
不过,到底与他公仪玉无关。出口伤人的也不是他,再找找严旅吧。”
何汶当即点头应是。
公主宽容对他们下人都好,他自然知道。可若是太心软了,将来回了皇宫可怎么办?
何汶心中暗忖,此人是在他眼下逃走,公主并未责怪他,以后他要更加小心仔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