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沁芽湖春景长亭边有一驾马车停下,墨珠儿与崔宣下了掀起帘子一起下了马车。
崔宣:“珠儿,我们到了。”
少女张开修长双臂,舒缓湿润的微风如琴音柔和。
墨珠儿清脆的嗓音,欢快地响起:“崔宣,这儿的景致确实不错。”
风似有圈圈涟漪,吹动了墨珠儿轻盈的衣裙,橘色裙摆和衣袖迎风展开,如花朵般婀娜摆动。
“崔公子,墨小姐你们来了。”
黄朔笙望见早在春景长亭望见不远处的高大马车就快步上前相迎。
他恭敬道:“崔公子,崔府的其他公子小姐已经入春景长亭了。”
“嗯。”崔宣颔首。
墨珠儿:“黄公子,听你说参加这赏花会的人众多,我对这儿不甚了解。你可否介绍一下,除了我们,还有谁来?”
黄朔笙手执折扇对着墨珠儿歉意地拱了拱手,道:“瞧我这极限,当真是失礼,本该黄某先介绍的。
墨小姐,崔公子,我们边走边说吧。”
“此次赏花会大约是崔温沈王陶几家来的公子小姐较多。
何公子有言在先,赏花会任何人都能参加,只不过需要穿戴整齐,能拿出一吊钱的赏花费。”
墨珠儿:“一吊钱?”这可是寻常百姓一两个月的花销。
“小姐勿怪,这是何公子定的赏花会规矩。之前并没有这么多,只是这次赏花会上的花都是极金贵的。
青年仍旧是一身枇杷黄长袍,今日手握折扇,颇为春风得意:
“那些花都是由清州郡的大小家族与何公子,黄某这般大小东家准备的,其中就是运送至清州郡与栽培都花了许多心思。”
“黄某口中的何公子,正是清州郡何郡守的三公子———何尹白。”
黄朔笙浅笑着解释,颇为细致,“说起来,何三少还是崔公子的好友。”
墨珠儿看向身边的青年,笑道:“崔宣,我还没见过你的朋友呢。”
“好。”崔宣缓缓道,“珠儿可不要见异思迁啊。”
只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墨珠儿崔宣三人就走入了春景长亭中。
黄朔笙见他们终于走入了春景长亭,心中舒了口气,他终于也与崔宣结交了,朗声笑道:
“崔公子,墨小姐,二位入了沁芽湖可要将这弓形的春景长亭走完啊。
黄某在这三座亭子中都布置了节目,是为各位准备的,二位若是有兴致,可别错过了,不然可是要罚酒的。”
春景长亭只占了沁芽湖的一半,东面是景,保留了完整的水天景致,碧空蓝天。
一座大亭子坐落在沁芽湖中心,另外两座用迂回的长廊与中心的亭子相连,宛若张开的星宿弓箭。
黄朔笙:“这便是‘移步赏花’。”
长廊上每两丈摆着三盆花,花姿婀娜,千奇百态,“各府爱花赏花之人各送出两朵,送来这赏花会。”
墨珠儿在一盆展翅的黄粉菊花前停下,竟有一股淡淡的檀香。
忽而少女嗅到一缕薄荷淡香,墨珠儿在身旁的花间细看,一盆黄粉菊花竟有这样的清香。
黄朔笙:“菊花乃是高洁,淡薄名利的象征。”
“飞仙菊?”
墨珠儿低头,花盆旁有一个木牌,刻着‘飞仙菊’三个字。
黄朔笙颔首,听到墨珠儿对飞仙菊的欣赏,眼中格外亮,笑道:
“是黄某特地从胡商那里寻来的粉菊。又经过了黄某精心培育,才呈现飞天仙女之姿,取名‘飞仙菊’。”
黄衣男子瞥见跟在他与墨珠儿之后的崔宣,其神色淡然,似乎兴致不高。
“二位,前面是王氏的花。”
他不想冷落了崔宣,摇晃的扇面潇洒阖上对着前方一指,正是崔至城等人所在。
“再前面就崔氏的崔至诚公子与崔亦婉小姐送来的花了。”
墨珠儿与崔宣三人从凭栏边走过。
少女腕间的飘带迎着扶摇流动,墨珠儿惊呼道:“崔宣,这湖水竟是彩色的!”
这月芽湖似是一池云霞彩虹化作的水。
“好美啊。”
碧落湖水皆是浅蓝色,涟漪映着春光。
有流动的光彩浮动将她紧紧缠绕,恍若仙境。
崔宣提醒道:“别看那些池水,离这些栏杆远些。”
“珠儿,抬头。”
少女忽而有些头晕,彩光照的她眼花缭乱,墨珠儿艰难地抬起头,后退时竟踩到了自己的裙摆。
“水光太亮,会炫目的,容易跌入水里去。”
“青漠,我有些头晕。”墨珠儿踉跄地后退,撞在了崔宣胸前。
“是。”青漠颔首,立刻向长亭外跑去
黄朔笙:“墨小姐是不是水土不服了?这月芽湖我们常来,看腻了也不会认真赏景。”
“二位在这廊上坐下吧。黄某去给二位拿些茶水。”
崔宣对着黄朔笙颔首:“有劳了。”
崔宣扶着少女到长椅上坐下,动作轻柔,将墨珠儿的头轻轻靠到他的肩膀上。
少女盘起的乌黑秀发就在他的脸旁,能听见墨珠儿轻柔的呼吸声。
过路赏花的人群渐渐变得拥挤,崔宣的眸色逐渐漆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浅笑。
青年就与墨珠儿两人在旁边的长椅上坐着,有人走过,常会瞧一眼旁边坐着的两个年轻男女。
隐秘,兴奋,时而好似还有点羞愧……
他努力压抑着,可一有人经过,那一种名莫名的异样情愫,就会自心底悄然蹿出。
青年保持着又平和地坐着,无人知晓崔宣平静温柔的面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