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放着轻音乐，节奏不急不缓。

江豆豆靠在副驾驶，侧着头看窗外的霓虹，忽然“啧”了一声。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转过脸，“林大小姐居然主动组局，还不是吃饭，是泡酒吧。稀罕吧。”

马克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

“是啊，自打她上班以来，头一回。”说完他笑着挑了一下眉，“这是想通了？”

“她就是一直把自己崩太紧了。”马克说完这句，顿了一下，像是在心里又补了一句什么，但没说出口。

“那今天我可得好好测一下她的酒量。”江豆豆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哈哈哈。”

马克侧头看了他一眼：“怜香惜玉懂不懂？怪不得找不到女朋友。”

“哥们儿你不是也没有吗？”江豆豆毫不客气，“打压我？”

马克没接茬，语气一转：“对了，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怎么考虑的。”

江豆豆这回没嬉皮笑脸，坐直了点。

“干啊！”

马克皱了下眉：“不是，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创业都有风险，很可能被打回原形。”

“我知道。”江豆豆点头，“我真想过。也找了人聊，不是拍脑袋。我钱可能没你多，但干活我能打主力呀。你负责把控大方向，我负责卖力。”

他说完，咧嘴一笑：“哥，这事能干，我说真的。”

马克看了他两秒，忽然也笑了。

“行。”

他伸出手。

“那以后就咱们可就同甘共苦了。”

江豆豆伸手跟他击掌。

“放心，一辈子的好哥们儿。”

车厢里安静了一刻。

江豆豆忽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待会儿跟她们宣布一下不？”

马克目光仍在前方，只是微笑着轻轻点了下头。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不吵。

林苒已经坐在卡座里，面前摆了一大桌酒。她正低头刷手机，看起来百无聊赖。

看到他们进来，她立刻站起身，朝他们挥手。

“这儿。”

江豆豆看了一眼桌子，假装朝马克耳朵蛐蛐：“嚯，这是不等我出手，准备自己把自己干趴下？”

林苒抬手拍了他一下，瞪他。

“我是准备把你干趴下。”

马克笑了一下，在她旁边坐下。笑意很自然，却很短。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没一会儿，宋也到了。

“怎么？”她把包放下，“就等我一个了？”

林苒站起来抱她。

“是啊。好久没一起喝酒了。”

宋也坐下，扫了一眼桌子问：“什么主题？”

林苒深吸一口气，拿起酒杯。所有人也都下意识举杯。

“我宣布一件事。”她笑得很轻松，“我，林苒，今天正式辞职了。”

空气像是被按了暂停。

宋也的嘴慢慢张开。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林苒语气很随意。

马克愣了一下。

“为什么？”

林苒看着他们，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她晃了晃杯子，“我以后有大把时间陪你们吃喝玩乐，不开心吗？”

没有人接话。

过了几秒，马克勉强扯出一个笑。“不是……你之前也没说啊。好好的工作，干嘛辞了？”

林苒没回答。

她把杯里的酒一口喝完。

“就辞了呗。辞职还非得有理由？”

她抬手给大家倒酒。

“赶紧喝。”

江豆豆跟她碰杯。

“你那可是高薪职业，说不要就不要了？……还得是你林大小姐，洒脱。”

宋也伸手敲了下江豆豆的头。

“闭嘴。”

她转过来，看着林苒。

“出什么事了，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