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僻静的山野，他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像鬼一样出现了。

大约他也觉得这副尊容实在是不太雅观，要是吓坏别人那才是真正的罪过。

可时光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眨也不眨——是竹林中遇到的怪人。

褚嬴犹豫片刻，还是朝他拱手施礼，温声道：“又见面了。”

时光突然蹙起眉头，撑着手从地上爬起来，朝他走来。

褚赢被他的目光看得发怵，心里怪异，下意识竟要后退。

衣角却被拉住了，退无可退。

时光感受着手着柔软的布料，呆呆的，又上前一步，和他抵足而立，距离极近，风吹过时光的脸颊，其中似有对方温热的呼吸。

十年了。

以前的褚嬴，永远穿着那身繁复的长袍，头上戴着高高的帽子，总是虚幻地漂浮在空中，看起来如真正的神明，永远无法触碰，永远让人仰望。

而现在的他，衣角上粘着枯叶泥土，发丝凌乱纷飞，脸上有一点被冒犯的愠怒。

终于不用仰望他。

时光轻轻伸出手环住褚嬴的身体，偏头靠过去，感受着脸颊触碰着对方肩膀的温热，他的声音哽咽了：“是梦吗？”

如此亲密冒犯的举动，让褚嬴心跳加快，浑身不自在，伸出手将他一把推开，又后退一步。

时光不乐意了，他又逼近一步，红着眼睛，可谓十分委屈：“都是梦里了，为什么还要推开我！”

“你认错人了！”褚嬴后知后觉解释。

“褚嬴。”时光喊出了他的名字，“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