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时光此人,那必然是天才。
若要再细节些,那就是有些疯癫不着边际的围棋天才。
他天生是为围棋而生,从小就是赫赫有名的围棋神童,就在众人都以为他将如伤仲永般泯然众人时,他又在一年内迅速崛起,成为棋坛内一颗璀璨的明珠。
可在他十年的围棋职业生涯里,他又不止一次的去做一些众人以为的疯事:
诸如一言不合就跑去十三中跳湖,被捞上来后嘴里乱七八糟地胡咧咧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好像被什么人伤透了心。
要一细问,他又仿若无事发生,依旧笑嘻嘻的转移话题,依旧认真工作生活参加比赛,棋力还越来越高,一步一步走上更高的领奖台。
可当你以为他心态正常时,他又会莫名其妙地半夜骑着那辆自行车绕城,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说些什么。
大约天才的脑子总是异于常人,或是有些毛病。
总之大家早已习惯了时光的偶尔的神经,在生活中也默契地不提到他的伤心事——虽然谁也不知道谁伤了他的心,让他总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似的。
夜空黑沉沉的,那些明明灭灭的星子藏在厚厚的云层之后。
这场期待已久的流星雨终究没有到来。
江雪明几人在空地上架起火盆烤起了烧烤,时光独自往僻静的路上走去。
乌鹭山景区的侧后方的那棵老树下,破败的石桌上棋盘格也不再完整,夜风呼呼地吹着,那黑沉沉的云被吹了一个洞,露出一颗弱弱的星。
虽然没有流星,好歹看到了星星,许个愿吧,许愿好像也只是徒劳。
时光靠坐在树下,目光呆滞,心里空落落的,仿佛一座空心雕塑。
路边的草丛里出现稀稀疏疏的声音,渐渐地动静越来越大,脚步声由远及近。
时光一抬眼,就对上了来人的眼眸。
褚嬴还是那一袭墨绿色长衫,衣衫宽大,布料轻盈,连带着他如瀑的长发,在夜风下左右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