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嬴的表情十足认真，饶是时光再急着出去，此刻也不想拒绝。

他也知道褚嬴是个心极软的人，于是又忍不住得寸进尺，捂紧了被子嘟囔：

“你说得对啊，反正现在天还早，就当睡个回笼觉也行，但是你也知道我在担心什么，万一我一觉睡醒，你又一声不吭地走了，我去哪里找啊？那简直就是求告无门……不行不行。”

“有什么好担心的，”褚嬴道，“这样吧，你闭目休息，我在旁边摆一局棋，待你醒来，就能看到棋局进展到何处，棋未尽，我不走，怎么样？”

“真的？”时光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褚嬴点点头。

“哎呀，这可是某人自己说的，可不是我逼的！睡觉咯……说实话，熬个通宵头真的昏。”

说着，时光便倒在了沙发上，用被子蒙住了自己，听到褚嬴去棋室搬棋盘走远又靠近的脚步声，心里才真正地感到一点安心。

褚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初见时光，是在那片雨雾迷茫的竹林里，那时他一双泪眼朦胧，盛满千言万语而不言。

再见他，是在乌鹭山的老树下，时光委委屈屈地红了眼眶，直白地诉说着自己的想念，患得患失地确定褚嬴的存在。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往事，讲他们是如何相识，如何下棋……

或许是被他的话所影响，在梦里，褚嬴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时光。

“时光会把你雕刻成应有的样子。”

梦里的时光多么少年意气，绝不是现在这样患得患失，甚至刻意展现自己的委屈和眼泪来卑微挽留。

褚嬴静静地看着时光的睡颜，控制不住地想，他可能真的忘了一些事情，可是记忆会消失，潜意识的感受却不会骗人。

褚嬴很清楚的明白，他不想看到时光这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