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下完棋后，时光主动睡在沙发上，将唯一的卧室留给了褚嬴。

一夜无眠。

远山的鱼肚白渐渐染成灰蓝，厚重的云层被阳光照得格外亮眼。

时光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披着被子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朝霞，卧室内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他知道褚嬴已经醒了。

直到卧室的门被推开，褚嬴揉着困倦的眼睛，只见沙发上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时光，昨夜没睡好吗？”

“嗯……”时光带着浓重的鼻音，懒懒地说，“感觉像做梦一样，生怕睡着再醒来，梦就醒了。”

褚嬴知道时光情绪不佳，心里大概也明白是因为自己。

“头痛不痛？”

时光摇了摇头，他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从被子里伸出手拍了拍沙发，拉着褚嬴的衣袖让他坐在身旁。

时光虽然疲倦，但是眼睛亮亮的，他兴奋地向褚嬴介绍行程：

“我可是想了一晚上，一会儿我们去楼下吃胡记小笼包，吃完之后去逛逛超市，买一些日用品，现在家里东西太少了……然后再坐公交车去公园，我们可以散步、下棋、玩跷跷板，玩累了我们就回来，顺道买点菜，没想到吧，我现在还会做菜！”

褚嬴安静地听他说完，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打开扇子遮住了嘴角的笑。

时光迫不及待地追问：“怎么样？”

“听起来很不错，”褚嬴微抬下巴，然后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坚定地摇摇头，眼底是温柔的笑意，“可是不行。”

“为什么？”时光的眼尾顿时耷拉下来。

褚嬴觉得有趣，下意识觉得时光不该是这模样，他有些无奈：“你昨夜没有睡觉，今天得在家补觉，不然出去半路晕倒了呢？”

“我不困。”

“那就只睡一小会儿补补精神也好，”褚嬴觉得自己在哄三岁稚儿，“反正现在还早得很呢，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