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万军叹了口气,“都跟你说了,少看点无脑小说。”
袁文羽反驳:“艺术来源于生活。”
祁驰霄人生第一次知道窘迫是什么感觉,旁边的季泠川看不下去,走过来。
祁驰霄以为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结果季泠川开口就是一句:“今天确实是你做错了。”
祁驰霄:“……”
真心喂了狗,合计着都是她那边的。
他沉默了会儿,郁闷地转身走了,还丢下句:“那我就是看上你了,有什么错?”
“你那是被下降头了,找人算算吧,出门没看黄历。”
这下他彻底没话说了,从地上捡起外套走了,路过许诺身边还踹了脚他篮球。
许诺:“……”
周围看热闹的见没细可看,也慢慢散了。
祁驰霄一走,他身边那些小弟也赶忙追过去,路过周绛身边的时候还特意多看了两眼。
许诺还站在篮球框下,抱着篮球,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失落。
江且见人少了,从周绛背后出来,见许诺那副委屈样,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许诺先一步开口,声音有些低:“江且,你给我带水了吗?”
江且忙不迭点头,走进场递到他面前。
许诺接了水却没喝,只是固执地看着她,问出那个埋在心里的问题:“祁驰霄是比我帅,还是比我打球好,还是比我唱歌好听?”
周绛在旁边恨不得来两包瓜子。
别人的八卦她没心思看,但这可是江且的啊。
江且犹豫着开口,声音都有些结巴:“没……没有。”
许诺追问:“那你为什么看他不看我?”
“我……”江且一时间哑口无言,总不可能说是自己害羞到不敢看他吧。
“我乱看的。”江且好半天憋出这么个回答。
周绛在旁边又喝了口水,俩蠢货谈恋爱能把周围人急死。
季泠川站她旁边,见她看得目不转睛,温声说:“很少见你对一件事这么感兴趣。”
“你很了解我?”周绛面无表情反问。
“没有,”季泠川显得有些局促,手摩挲着校服袖口,“你国庆……真的没空吗?”
周绛还没回话,感觉身边空气都变冷了。
一道冷沉的声音传来:“没有。”
周绛循声望过去——是池予。
还是暴躁plus版的。
他还是和在教室分开那样,身上背着自己的书包,手上拿着她的。那堪比秤砣的书包在他手上轻得跟没有重量。
袁文羽实时弹幕:“修罗场,俩人会不会扯头花?”
林万龙一下捂住他嘴,“说得多,死得快。”
池予就站在几步开外的树下。
夕阳最后一点橘光落尽,晚风很凉,吹乱他额前的秀发。
季泠川见他走过来,脸上还是挂着从容的笑,只是摩挲袖口的动作掩藏不住他的窘迫。
他轻声解释:“我只是问问她国庆假期……听说她最近在补副科,我想着……”
“她没空。”
池予打断得干脆,语气平淡却强势,但看向周绛的眼神又带着点哀求。
像是……求你别同意,也求你别拆我台。
他目光死死锁在周绛身上,沉沉的、安静的、带着点积压的委屈和掩藏不住的占有。
他隐忍着看了整场闹剧,终于忍到结尾,亲自进场收局。
他没有男朋友的名分,没资格当众将她拉走,连吃醋都称不上。
他有什么资格吃醋?
周绛又不是他的私有物。
可他就是忍不住,他的第一感觉竟然是委屈,委屈周绛太好,这么多人喜欢。
周遭本来渐渐散去的人群,瞬间又悄悄驻足。
空气安静得诡异。
不远处许诺和江且的小暧昧,也被这边骤然压低的气场打断,两人齐齐看过来。
江且头皮一麻。
完了。
真的完了。
做亏心事就是容易被发现,刚才祁驰霄明目张胆的搭讪、季泠川温柔搭话,肯定全被池予看到了。
这人恨不得把周绛拴在裤腰带上,这下怕是醋炸了。
江且心虚不敢抬头,恨不得原地抠出一座芭比梦幻城堡,悄悄往许诺身后缩了缩,当透明人。
许诺这下是真看明白了,池予是真的在意周绛,到了极致。
他回去得好好劝劝那个傻大个,千万别追了。
场外的吃瓜团死死捂住嘴不说话,眼睛瞪得大大的,疯狂吃瓜。
全场最冷静的,是当事人周绛。
她迎上池予沉沉的目光,没躲没闪,静静看了他两秒,淡淡开口:“什么时候来的,还是根本没走?”
“没走。”
他声音很低,带着凉意,“看完全程。”
简单四个字,让周绛心里了然,这是吃醋了。
他往前进了两步,高大身形覆盖下黑影,却克制着压迫感,声音只够两个人听见:
“别人约你,你没空。”
“我约你,有没有空?”
周绛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抿了下唇,没绕弯子,直白应: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