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三竹还在呼呼大睡,白牧换了衣服打车去了医院。
这是上大学后他第一次来医院,医生根据他的主诉建议他挂腺体科。
白牧有些抗拒,他都已经成为beta了,腺体不是已经没用了吗?为什么要让他挂这个科。
医生耐心解释,“是这样的,根据您的描述,使您症状缓解的是位陌生Alpha,甚至对方穿过的衣服也有一样的效果,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对方的信息素起了作用。”
白牧皱着眉头,当自己这个天马行空的猜测有可能成真的时候,他不由得感到有些不安和焦躁,“可我是beta,我的腺体对信息素没有反应的。”
医生沉吟片刻,“有极少的案例表明,beta也是有可能对特定信息素产生反应的,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
白牧攥紧手机,叹了口气,“谢谢医生,那麻烦帮我挂号吧。”
鉴于他的情况比较罕见,医生给他挂了一个专家号,白牧照着挂号单的位置找到了诊室外面。
里面有一位患者正在就诊,白牧没有在门口的沙发上落座,而是站在门口等着。
他的心里有些乱。
其实刚刚医生说的情况不是没有可能,这个推断让他想到了初中的那件事情。
他正胡思乱想间,诊室的门被从里面打开,那位患者走了出来,白牧抬头看见对方的脸,霎时就愣住了。
是沉着脸的祁任,白牧愣住是因为他的表情。
那张俊美的脸上爬满了厌恶和仇恨,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盯住,白牧立马感觉后背出了薄薄一层汗,整个人都有些不舒服。
猛然看见他,祁任眉头缓缓皱起,“你跟踪我?”
这时医生的声音从里间传来,“24号,白牧,在吗?”
白牧回过神,应了一声,“在呢医生,马上进来。”
他转向祁任,微微颔首,“不好意思学长,能让让吗?”
祁任脸色阴沉,往旁边走了两步,白牧和他擦身而过,走进诊室,关上了门。
医生眼睛从电脑上挪开,“白牧是吧,坐。”
白牧依言坐下,没说话,医生继续问,“你是什么时候分化的?”
白牧犹豫了一下,“初三,14岁。”
医生啪啪敲着键盘,“有点晚啊,大多数人13岁之前就分化结束了。”
白牧双手绞在一起来回搓了搓,片刻后下定决心开了口,“本来我的分化时间应该更晚,当时……”
白牧吸了口气继续说,“注射了促分化药物。”
“促分化药物?”,医生神色严肃,“当时还是违禁品吧,那段时间好几种促分化药物面世,后来都销声匿迹了,你注射的哪一种,还记得吗?”
白牧摇摇头,“只是后来我的睡眠就受了影响,一闭眼眼前就会出现各种幻想的场景,没有一天晚上例外。”
“除了最近……我偶然间与一位陌生Alpha接触后,睡眠得到了改善。”
医生沉吟片刻,起身,“跟我来一下。”
白牧跟着医生去了另一间诊室,医生拿出一个一次性细针探头,“我要先确认一下你的腺体是否完全失去生物反应。”
白牧点头,低头露出腺体的位置,这个姿势令他有些抗拒,但还是忍住了。
医生问,“有感觉吗?”
白牧摇摇头。
医生调高刺激,又问,“有感觉吗?”
白牧还是摇头。
医生再次调高了刺激。
几秒之后,自从分化后就基本没有反应的腺体开始微微发热,虽然不是非常强烈,但确实无法忽略。
白牧心里咯噔一下。
在医生再次询问之后,他带着复杂的心情开了口,“有些微微发热。”
医生低头,刺激已经调到最高了,这个档如果没有反应的话,那么这位就会是绝对的beta,不会对任何人的信息素有反应。
医生收起仪器,带他回了之前的诊室。
白牧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医生沉吟半晌,郑重道,“虽然不知道导致你出现幻想症的详细原因,但是现在看来,应该与腺体有关。”
“而那位陌生Alpha,很可能与你匹配值极高,所以哪怕已经萎缩,你的腺体也对他的信息素有反应。”
医生叹了口气,“但是这个事情,对你的腺体会有怎样的影响,还是未知的。”
白牧一时无法接受,喃喃,“医生,会不会是他的信息素有安眠功能啊。”
医生无奈地笑了笑,“信息素没有这种功能的。”
“那”,白牧微微探身,着急道,“医生,beta有可能因为这种刺激变成Omega吗?”
医生摇摇头,“那倒不会,分化是不可逆的。”
白牧松了口气,“那我可以继续接触这位Alpha吗?”
*
五分钟后,白牧出了诊室,一路坐扶梯下到一楼,出了门诊楼。
这家医院的门诊楼就在住院楼旁边,白牧心里都是刚刚医生说过的话,心不在焉地往马路上走,晃神间看见从住院楼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但是那人一转身就上了车,他没有看第二眼的机会。
白牧皱皱眉,怎么回事,最近天天想的都是安眠药祁任,应该是看错了吧?
他晃晃脑袋,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父,去市郊长青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