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啦竹子,帮我个忙。”
白牧脱下外套,拿到孟三竹面前,“帮我闻闻,都有什么味道?”
孟三竹幽怨道:“羊肉汤!还是咱俩常吃那家!”
白牧盯着他,眼神带着期待,“还有呢?有祁任信息素的味道吗?”
“我靠!”孟三竹喊了一嗓子,“你果然和他搞一起去了!”
“那你之前还不承认,你拿不拿我当朋友!”
白牧眼睛快速眨巴,有些没跟上进展,“怎么就搞一起去了?”
“你自己看吧!”孟三竹把电脑转过来,白牧凑近去看。
怪不得熟悉呢,这不是他搀着祁任往车上走的时候嘛。
白牧:“这怎么了?他脚扭了,我送他去医院而已。”
孟三竹打开评论区,微笑脸,“可是他们都说你是祁任的新男友。”
“我看看”,白牧一胳膊肘把孟三竹挤到一边,认真看起评论来。
“上次在篮球馆我就看见这个小妖精了!”
“他肯定在追祁任!”
“啊啊啊好像已经追到了,不然祁任怎么会和一个Omega离这么近!”
“可是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弱弱说一句,两个人还挺配的……”
“楼上滚。”
“最新消息!他不是Omega,是个beta。”
“没天理了,beta长这么漂亮,我怎么活!”
“不说了姐妹们,我要去追这个beta。”
“你追我也要追!”
……
白牧没再往下翻,“还好还好,相信的人不多,还好我是beta啊。”
他又重新拿起外套,“你先告诉我,这件外套上到底有没有祁任的信息素?”
孟三竹看着他,“那你先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祁任?”
白牧摇头。
孟三竹:“我再相信你一次,祁任还是我敌家。”
白牧暴躁了,给了他一巴掌,“敌你个羊肉汤泡馍,你先告诉我,到底有没有!”
孟三竹搓着胳膊,哀怨地看着白牧,“太暴躁了,真该让那些说要追你的O看看。”
白牧的眼神变得非常危险,孟三竹赶紧说,“虽然被羊肉汤的味道盖住了,但还是有的。”
白牧松了口气,把这件衣服挂到了床头,和祁任那件挂到了一起。
孟三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之前穿过的外套肯定要当天洗,尤其有味道的,你还说你不喜欢祁任?”
白牧叹了口气,关于他的幻想症,他不想告诉孟三竹,一来容易被当成神经病,而且孟三竹单纯,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关于那些事情,对于他来说也很难说出口。
最后他说:“你喜欢怎么想怎么想吧。”
孟三竹把这话当成了他的默认,默默抱着自己消化去了,他最好的兄弟居然真的喜欢上了自己的敌人。
白牧摇摇头,进了浴室,他闻不到祁任的信息素,所以这晚上他是伴随着羊肉汤的香味入眠的。
虽然没有幻想,但是居然做了梦,梦里祁任变成了一大碗羊肉汤,还长出两条奇长的腿追着他跑。
第二天一大早,上课之前,白牧就忍无可忍,把那件衣服扔进了洗衣机,祁任的那件外套也一起。
所以他又没有安眠药了。
为了不显得太刻意,他又熬过了三天才去找行走的“安眠药”。
不知道这个“安眠药”是不是也有戒断反应,明明好几年都已经熬了过来,睡了几天好觉之后再回到那种状态,感觉比之前更难受,甚至到了难以入眠的地步。
什么叫由奢入俭难啊,白牧深深叹了口气。
他的眼睛下面又挂上了大大的黑眼圈。
祁任已经大四,学分已经修完,所以在课堂上遇见的概率基本为零。
而他现在脚扭了,篮球馆也暂时去不了。
滑雪活动也要请假。
简而言之,要遇到他更难了。
早知道他当时就应该伸着脑袋去接那一球,砸晕了好睡觉。
窗外秋日的暖阳照进教室,白牧生无可恋地趴桌上,注意力难以集中,老师的声音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孟三竹在旁边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
现在就剩两个方案:借还外套的名义去找祁任,或者去看望受伤的祁任。
哪一个都显得很刻意,尤其是后一个,他们关系还没到这个程度。
但毕竟,祁任是因为那个球受伤的,那就和自己有关系,看望一下是应该的,吧?
*
晚上八点,长城小区二十八楼的单身公寓内。
祁任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左手拿着电话,“夏叔,我这几天不过来了,麻烦您照顾我爸了。”
夏叔马上答应,随即担忧地说,“小祁,照顾好自己啊。”
祁任应了一声,挂掉电话,起身蹦到了窗户边。
屋子里没开灯,只有来自外面的霓虹灯带来的微弱光亮。
但可以隐约看见他右手攥着的一张像是照片的东西。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放到楼下,随后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从二十八楼看下去,人影只是小小的一团,这一小团人影在路灯下蹦来蹦去,不知道在干什么。
祁任认出了那一团人影,因为他身上的衣服自己前几天才穿过。
他皱起眉头,再定睛一看,这人影拿着一根拐杖,围着它在跳来跳去。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祁任烦躁的心情找到了出口,他把手里的照片扔到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套上外套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