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之后他才发现,那个人影旁边还围了好几只小猫,应该都是小区的流浪猫,白牧跳来跳去在逗它们玩。
祁任凉凉开口,“真巧啊,学弟。”
小猫受惊,纷纷跑掉。
白牧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和这个笑容没什么关系,“不巧,我是来给你送拐杖的。”
祁任暂时不想一个人回到没开灯的房间,他抱臂靠在旁边的花坛边,“我不是很需要,我想这看得出来。”
白牧笑笑,“不好意思,真没看出来,只要是个人,受伤了都需要跛着脚走路,所以肯定需要。”
“据我观察,学长与他们没什么两样。”
祁任不动声色,“行,那今天才送是因为我前两天不用出行吗?”
白牧朝他走了两步,“所以学长是在怪我送得晚了吗?”
他站在路灯能照到的边缘,莹白的灯光打在他的头顶,整个人像是沐浴在光影里,他依然用那双眼睛注视自己,好像自己对他很重要一样。
祁任皱眉,“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是他最费解的问题,他已经调查过白牧,他的家庭成员信息显示,父母均已亡故,只有自己一个人。
和家里其他方面也沾不上边。
而且他有男朋友。
“我只是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白牧继续走近,走出了路灯的光影范围,把拐杖放到了祁任手边,温热的手背不小心碰到了祁任冰凉的手,很快又缩了回去。
像试探的小猫,用鼻尖顶顶主人的手背,以示亲昵。
祁任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但还是无端地产生了这种不合时宜的联想。
白牧:“虽然学长说不需要,但我得过自己心里那关。”
祁任手指微动,有些恼火,他认为这不是个意外,但是直接开口点明会显得自己很蠢。
而且很有可能又被反咬一口。
这是眼前这个学弟最擅长的事情。
其实只要他不是beta,祁任对他不会有种种猜测。
就算是他追自己,祁任也只会礼貌拒绝,也或许,他瞥向白牧闪着光亮的眼睛,也许他会答应他试试。
可他偏偏是beta,是一个不负责任的beta。
不过他既然三番五次往上撞,祁任就非得弄明白他的目的。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耍着玩的感觉。
祁任伸手握住这支拐杖,轻轻摩挲片刻,“行,我尊重,所以,你还有别的感谢吗?”
白牧一愣,他本来计划跟祁任多斗会嘴,跟他多待一会就行,没想到祁任会给机会。
这个回答出乎他的意料,所以回答也就略显草率,正好祁任肚子微微叫了一声。
白牧脱口而出,“我可以帮学长做饭。”
祁任家里一定好多信息素,一次能管好几天吧。
那要是睡在祁任家……岂不是天天好眠?
那会被扔出来的,算了,不要白日做梦。
祁任挑挑眉,“现在?”
白牧回视,“学长需要的话。”
祁任点点头,“行,跟我来。”
看着祁任的背影,白牧心脏狂跳,莫名觉得自己即将要踏入什么不见底的深渊。
跟在祁任身后往单元门口走的时候,他甚至想开口反悔,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祁任装的是指纹锁,开门时的叮一声好似撞在白牧心上。
他的理智这才回笼,这是个陌生的alpha,冷漠,危险,自己就这么莽撞地来到他的地盘。
是不是太欠考虑了?
他稀松二五眼的生理课上讲过,alpha领地意识很强,贸然进入会很危险。
他的脚步有些迟疑,祁任回头,“怎么?想反悔?”
白牧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当然不会,说话算话。”
祁任扯扯嘴角,打开门进了屋,他没有开灯,站在一片黑暗的屋子里回头看着门外声控灯下站着的白牧,开口吐出三个字:
“进来吧。”
这声音在黑暗中传出来,听着格外危险,白牧迟疑,“不开灯吗?”
祁任悠悠道:“我不喜欢开灯。”
“不过……”
他停顿了片刻,观赏白牧一点点变化的表情,内心的邪恶因子得到了满足。
“今天有客人,还是打开吧。”
他的手拍在墙上的开关上,整个屋子霎时被照亮,屋子里就是正常的陈设,没有变态的东西,白牧松了口气。
鼓起勇气迈步进了屋。
还真是胆子大。
祁任在他进屋后关上门,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是天真,陌生alpha的房间敢随便进。”
听到这声熟悉的冷笑,白牧居然神奇地松了口气。
祁任终于恢复正常了。
他换上祁任扔给他的新的居家拖鞋,狡黠一笑,“因为我知道,祁学长对我们这样无趣的beta,不感兴趣。”
祁任继续冷笑,“你对流言蜚语的信任程度也令我刮目相看。”
“而且beta不止无趣,而且可恶,不负责任。”
白牧脱掉外套,“学长,你对beta的偏见也挺令我叹为观止的。”
“怎么,有不长眼的beta伤害过您?”
砰一声,白牧撞到了身后的墙上,祁任左手撑在墙上,眼神危险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