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任冷淡的声音经过电流加热居然没那么冷了。
“是我,白牧。”
祁任那边沉默了片刻,“怎么了?”
白牧拢拢外套,等红绿灯,“我刚刚在电梯间碰到一个保洁,他问我你的腿好没好,你认识吗?”
“怎么”,祁任声音没什么起伏,“你是来找我盘问我的社会关系的吗?”
绿灯亮起,白牧晚了几秒才抬步往对面走,有些无语,“我只是觉得有点可疑,想提醒你小心。”
祁任似乎是笑了笑,“不劳烦担心了,我认识他。”
白牧过完马路,回头望了一眼祁任那栋楼,直接挂了电话。
算他多管闲事。
再管祁任的闲事他就是狗。
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自习的人都蔫蔫地挎着包往宿舍挪动,白牧小跑着进了住宿楼。
寝室楼四个电梯,那两个每层都停的电梯又在维修。
白牧住在最高层,12楼,需要坐电梯到最近的11楼,然后爬一层楼上去。
12楼再往上就是天台。
今天他从楼梯上到12层的时候却听见了很轻的呜咽声。
白牧脚步一顿,有人在哭吗?
这栋楼是AB混住的,偶尔也会发生打架斗殴的事件。
他犹豫片刻,还是轻手轻脚上了楼,如果真是有人在自己一个人哭,他就再悄悄下楼。
不过上楼看见那个场景的时候,白牧陷入了纠结。
通往天台的那段楼梯确实只有一个人,呜咽声也确实是他发出来的。
这人手里正抱着一只大熊,背对着他靠在这只大熊身上抹眼泪。
失恋了?
白牧瞥了眼天台的门,还开着。
这人不会想不开上天台外面去吧?
叹了口气,白牧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那人边哭边转过了脸。
白牧吓了一跳。
“夏学长?!”
夏杰也愣住了,眼睛通红地看着白牧,“我声音很大吗?”
白牧沉默了,艰难道:“其实,也不是很大。”
“不过,学长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夏杰抹抹脸,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易感期之前就这样,习惯了。”
白牧大惊,觉得很惊悚,脱口而出,“为什么?”
夏杰眨眨眼睛,“哦对,你是beta,有不少alpha在易感期前后都会有自己独特的,大概算是小癖好?”
白牧再次大惊,“所有alpha都有?”
夏杰摇摇头,眼泪就又流了出来,“据我了解,应该不是很多。”
白牧脑海中出现祁任抱着一只熊哭的样子。
诶!这也太惊悚了。
白牧面露难色,提醒夏杰,“学长,要不你找个酒店?楼下确实有可能听见。”
夏杰继续擦眼泪,“我来不及了,这个样子出去,很奇怪的。”
白牧:“那在寝室?”
夏杰摇摇头,“我不想让室友知道,麻烦学弟帮我保密。”
白牧咽咽口水,感觉知道了什么大秘密。
说出去会被灭口那种。
他点点头,“那学长需要别的帮助吗?”
“没事”,夏杰摇摇头,“我过会就好了。”
“你和祁任的事儿,我也会帮忙保密的。”
白牧疑惑,不解,但是不想问。
小心地退了下去,走到拐角时他看见夏杰把脸埋在了那只大熊里,把呜咽声都堵了回去。
白牧打了个寒噤,幸亏自己不是alpha。
不过他开始时常好奇,祁任有没有这样宛如黑历史的秘密。
回到寝室时,孟三竹又在玩游戏,听到开门声的同时,他转过头,鼻子用力嗅嗅。
紧接着他就睁大了眼睛,从座位上起身。
“你,你,你和祁任发生了什么?”
白牧看着他,“怎么了?”
孟三竹围着他转,“他对你做什么了?”
白牧脱掉外套,“没有做什么,他又不喜欢我。”
孟三竹夸张地皱皱鼻子,“哇,味道更明显了。”
白牧满意一笑,“很好,谢谢你,探测器。”
白牧把这天穿过的衣服都挂在了墙头。
这次的效果出奇的好,这一夜他连梦都没有做,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
早上九点,太阳懒洋洋地升起,公寓楼内,祁任换好衣服,出门之前盯着墙角那个拐杖看了半晌。
想起白牧拿着这根拐杖在路灯下陪小猫玩耍的场景。
他眉头缓缓皱起,最后手伸向了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