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有点生气了。
哟呵,白牧纳罕,刚刚被揍都没见他生气,斗两句嘴就生气了?
他打开酒精瓶,拿了几个卫生棉球打湿,“疼就告诉我。”
祁任没吭声,白牧轻轻按了上去,他的胳膊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但是本人还是一声不吭地端坐着。
白牧消了两遍毒,拿出止血药往伤口上抖了一些,然后小心地贴上了纱布。
他的目光越过被伤口破坏了美感的胳膊,看见了祁任轮廓分明的腹肌,大概因为伤口的疼痛而使身体微微发热,肌肉也更明显。
祁任看了一眼纱布,贴的很专业,白牧想帮他处理其他伤口的时候,他拒绝了。
白牧没再执着,起了身,“那我去做饭了。”
“喂”,祁任目光没看他,“你脸上的伤口,也处理一下。”
白牧挑挑眉,就听祁任又补充,这次语气带着犹豫,“还有那个针,没事吧?”
针?白牧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想说的是自己屁股,他挑挑眉,扬起一个笑容,好看的眼睛都弯起,“我看不见,你要帮我看看吗?”
祁任脸色重新变得暗沉,微微低下头,显得有些阴郁,他没回应白牧不符合关系的调侃,换了一个话题: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一个,能做到的我会满足你。”
白牧眼睛一亮,祁任也知道知恩图报,是个有药可救的好alpha!
那当然是在他这睡一晚,打开收集器,吸收信息素……
白牧下意识一摸衣兜,空空如也,他内心一跳,收集器不见了!
居然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比让他挨顿打还心痛。
他的目光转向桌上那把麻醉枪,最后他在绑架犯那抢过来的。
“这个”,他指指麻醉枪,“能给我吗?”
好歹能换点钱。
祁任看了他一眼,“你要这个干什么?一个……学生。”
白牧猜他可能想说,一个没用的beta,但是自己才接受了没用的beta的帮助,说不出口了吧。
他在心里幸灾乐祸地笑了笑,表情不变,“这个东西值钱吗?”
他可以拿这个再跟纪子骁换一个收集器。
祁任沉默了一会,“下次别买菜了,这个我有用,我给你一个新的。”
“好!”白牧开朗一笑,“我去做饭了!”
祁任看了看他兴高采烈的背影,眼底涌上疑惑。
他开始觉得白牧有点傻,无故打了个架,要求也没提,还开开心心去做饭了。
他之前的判断是不是不对?
但是有一点他还是坚持,那就是白牧接近他一定有目的,既然他不是要追自己,那就肯定有别的目的。
因为不会有人体会到他的臭脾气还非要和他做普通朋友的。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他到现在依然不知道白牧的目的是什么。
经过这么多天观察,他就只是很容易出现在自己所在的地方,跟有追踪器一样。
祁任有些费解,以往往他身边凑的都是想和他谈恋爱或者上床,但是白牧有男朋友。
难道……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浮上心头:
他想劈腿?
他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片刻后,他沉默着穿上了衣服。
然后走到阳台,关上玻璃门,破天荒拿出了一根烟,这根烟在他指间转来转去,最后也没有被点燃。
祁任看着浓重的夜色出神,关于白牧的事情暂时没有定论,他转而想到另一件事,这次又是这样,在二叔被袭击后,自己也总会遇到各种找麻烦的人。
这种事从他十几岁起就时有发生,一直到现在,对方都没有放弃刺杀他二叔,也没有放弃找祁任麻烦。
迄今为止,二叔抓到过七次杀手,无一例外,每一次都是买凶杀人。
据杀手口供,对方的身份有过快递员,有过外卖员,有过保洁工,有过保安,这种绝对大众化的身份很难查找。
所以到现在为止,叔叔也拿这个幕后的人没有办法。
祁任的好奇也与日俱增,什么样的人让堂堂祁家的董事长也束手无策。
今天要不是脚踝受伤,他按例是要“逼供”一下的,虽然基本得不到有用信息。
不过,白牧出现在那里应该是偶然吧?算起来……他帮了自己好几次,应该不是杀手背后的人派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无端相信自己的这个猜测。
突然,砰一声。
打断了祁任的思绪,顺便吓了他一跳。
是重物落地碎裂的声音。
来自厨房。
祁任将手里没有点燃的烟顺手放到窗台上,回身开门蹦回了屋内。
等他到厨房门口的时候,白牧正蹲地上收拾残渣。
听到祁任的蹦跳声,他抬起头,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用一脸犯错的可怜样看着祁任。
“我不是故意的。”
他很少露出这种堪称楚楚可怜的表情。
祁任疑惑地皱起眉头,怎么突然这么可怜兮兮,弄得自己欺负人一样。
犯错的不是他吧?
随后他的目光一转,就明白白牧为什么会这样了。
但也瞬间觉得有些无语。